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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作家马哈福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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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3月24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0:54北京时间18:54发表
埃及作家马哈福兹


马哈福兹是首位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阿拉伯作家。但这一荣誉却几乎导致他失去生命。1994年,也就是马哈福兹获奖六年后,一个穆斯林原教旨主义者袭击了他,刺伤了他的颈部,造成他右臂瘫痪。袭击事件发生后,马哈福兹虽然继续发表报纸专栏,但已经不再写小说了。马哈福兹一生都居住在埃及首都开罗,如今他已年过九十,双目几乎彻底失明。伦敦亚非学院的哈菲斯教授是马哈福兹的老朋友:我是在60年代认识马哈福兹的。他当时还不到50岁,不管是身体健康还是创作力都正处于高峰期。我们相识40多年来,他毫无改变,尽管他现在身体虚弱多了,但他仍然是那么幽默、反应敏捷。他的心智和壮年时期并无区别。

马哈福兹之所以受到袭击,除了穆斯林原教旨主义在1980年代兴起之外,他1959年发表的寓言体小说《格贝拉威的孩子们》也是一个原因。哈菲斯教授说这篇小说遭到伊斯兰宗教界的反对:这篇小说是在开罗发行量最大的一家报纸上分期连载发表的的。小说全部发表后,宗教界的权威表示他们反对这篇小说。后来双方达成了一个妥协,就是马哈福兹保证不把这篇小说以书籍的形式发表。这篇小说大概在报纸上连载了三、四个月,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有人表示反对是因为小说主题有关人性和创作,从上帝造人一直到摩西、耶稣和莫罕默德等先知。

小说中,一个名叫格贝拉威的富有的埃及人在沙漠绿洲上建造了一所豪华住宅。其实,格贝拉威代表了上帝。他的家族成员则包括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重要人物摩西、耶稣和穆罕默德等。为了争夺格贝拉威留下的土地,他的后代变成世世代代的仇敌。


埃及作家马哈福兹

不论什么时候有人感到沮丧、痛苦或屈辱,他就会指着通向沙漠的街道尽头那富丽堂皇的宅子悲哀地说:"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房子,我们都是他的后代,我们都有权享有他的财产。为什么我们在挨饿?我们做错了什么?"

80年代末期,穆斯林原教旨主义者的势力大大增强,1988年阿拉伯裔的英国作家拉什迪发表了探索古兰经起源的小说《撒旦诗篇》后,伊朗的伊斯兰宗教领袖对他发出了宗教追杀令。这也加剧了马哈福兹的小说所引起的争议。哈菲斯说:诺贝尔评选委员会解释颁奖给马哈福兹的理由时提到了这篇小说。一名伊斯兰原教旨主义领导人说:"要是我们在马哈福兹写《格贝拉威的孩子们》时就杀了他话,拉什迪就不会有胆量写《撒旦诗篇》了"。这话被看成了针对马哈福兹的宗教追杀令。

遭到追杀

马哈福兹在1988年获奖时,已经从事文学创作50余年。1911年,他出生在埃及一个相当关心政治的中产阶级家庭。他从30年代末就开始发表小说,40年代初的作品主要是以古埃及为背景的浪漫故事。50年代他发表了代表作《开罗三部曲》,这三部小说讲述了两次世界大战之间,一家三代人的故事。

走到阿加马利亚街时,他觉得自己都快憋死了。他有十一年没回来过了,但一切仍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街道还是窄得只能勉强过一辆手推车。往上看,街道一侧住家的阳台几乎紧挨着另一边的阳台。商店小得象蜂房,紧紧地挤在一起,顾客们拥挤着发出嗡嗡的噪音。这条街仍是土路,到处是灌满了稀泥的坑。街边成群来往的男孩子在土上留下赤足的脚印。街上还是那么多行人。哈桑大叔的小吃店和苏来曼大爷的饭馆也和他记忆中毫无两样。

和19世界欧洲不少名作一样,《开罗三部曲》规模宏大,人物心理复杂。英国埃及学会的创建人埃尔马迪一直欣赏马哈福兹的作品:他所描写的是开罗的传统世界,是了解开罗和埃及的人都熟悉的世界。你会发现他的文字具有很强的幽默感,妙趣横生。他的风格是地地道道的埃及风格。

《开罗》三部曲的故事所发生的时代正是埃及摆脱英国的殖民统治获得独立的年代。小说对那些为改善自己的境遇而艰苦奋斗的普通埃及人充满了同情。哈菲斯说:社会正义是马哈福兹所有作品的主题。他关注普通埃及人的命运,关注那些从古埃及时代开始就一直在努力争取社会正义普通人的命运。埃及现存最古老的文献之一就是一个农民诉苦的文字。基本上,这类小人物对社会现状的不满就是马哈福兹作品总的主题。他以自己生动流畅的文字表达了埃及普通人所遭受的挫折和苦难、表达他们的愿望和梦想。

四月,充满尘土和谎言月份。那间长方形、高屋顶的办公室就象一间专门储藏香烟烟雾的阴暗仓库。书架上的书都舒舒服服地躺着,没有人惊动它们。它们一定觉得看公务员们工作是一种消遣。他们个个面带严肃的笑容,做着无聊的工作。登记信件。文件归档。收发信。窗子都关着,但是蚂蚁、蟑螂、蜘蛛和外面的尘土味不断从缝隙里钻进来。

"报告写好没有?"处长问。

阿尼斯·札基懒洋洋地答道:"写好了。我已经把报告送给局长了。"

处长厚厚的眼镜片后面射来的目光象镜子的反光一样锐利,似乎可以一下把他刺穿。他是否看到扎基在莫名其妙地傻笑?不过人们一般在四月都能容忍这类愚蠢的举动,因为四月是一个充满尘土和谎言的月份。

在阿尼斯眼中,处长突然抽搐起来,抽搐逐渐扩散到了他整个上身。慢慢的,他的身子膨胀起来,从胸部开始,逐渐扩散到脖子、脸,整个头部。阿尼斯直勾勾地盯着上司,眼看着他失去一切特征和五官,变成了一个大肉球。奇怪的是,处长的身子似乎同时变轻了,因为肉球逐渐升起来,开始还很慢,逐渐越来越快,最后碰到了天花板上,象气球一样跳动着。

"札基先生,你为什么看着天花板?"处长问道。

这就是马哈福兹1966年发表的小说《在尼罗河上漂流》的开头。马哈福兹在这里采用了一种玩笑式的试验性风格,含沙射影地批评纳赛尔领导的埃及政府。70年代,马哈福兹再次变换作品风格,开始写神话和法术。1979年,他发表小说《天方夜谭》,描写神话中的精灵降临到现代的开罗。

时间在他体内巧妙地敲了一下,把他唤醒。他把实现投向床边的窗户,他看到一座包裹在黑暗中的城市。

他离开乌姆·萨德温暖的身子,下了床,双脚陷入波斯地毯的长绒毛里。他伸手去摸蜡烛架,却摸到一个实实在在的硬东西。他吃了一惊,喃喃道:"这是什么?"

一个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它非人非兽,似乎响彻整个城市,使他丧失一切感官。那声音愤怒地说:"你瞎了眼?踩在我头上了!"

他摔倒在地,满心恐惧,颤抖着问:"你是谁?"

"我是孔卡姆。"

"孔卡姆?"

"城市居民中的一个精灵。

多产作家

马哈福兹是一位多产的作家。除了很多电影剧本之外,他一共写了30多部长篇小说和15个短篇故事。由于他的作品一直没有翻译成其他语言,因此一直未在阿拉伯世界以外发表。1988年他获得诺贝尔奖之后,这种情况当然就彻底改变了。当然,诺贝尔奖也使他遭受用刀进行的袭击。英国埃及学会的创建人埃尔马迪说,马哈福兹自由开放的价值观念以及他不畏惧公开暴露埃及社会的性格,使他树敌众多。

ELMAHDY:在学术界,以及在比较开放的阿拉伯人中,他很受尊敬,因为他阿拉伯人中第一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但在阿拉伯世界里也有人,特别是原教旨主义者,对他感到非常不安。他们不希望外界彻底了解阿拉伯世界。

马哈福兹的作品不但叙述了埃及社会在20世纪的发展历程,也描写埃及久远的过去。他笔下的人物虽然往往蒙受挫折、缕缕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或是沦为历史、宗教以及政治的牺牲品,但他的小说却总能使人感到乐观。伦敦亚非学院的哈菲斯教授认为马哈福兹是20世纪的埃及文学中最重要的人物:

HAFEZ:他受到极大的钦佩和赞赏。在埃及,以及阿拉伯世界的其他地区,他都被看成阿拉伯小说之父。他是个终生弘扬理性自由思想的人,是个不畏惧与压制性的思想意识以及原教旨主义对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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