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 網上 網 絡 純文字頁 | 聯絡/薦言 | 疑難解答
BBC 中 文 網
中文網主頁 
中國報道 
英國新聞 
財經消息 
體壇快訊 
英語教學 
科技動態 
英國報摘 
專題報道 
網上論壇 
節目精選 

廣播時間表 

廣播頻率 
新聞五分鐘(普)
網上直播(普)
新聞五分鐘(粵)
時事一周(粵)



 
中國實驗劇作家和小說作家高行健 
 

> 詳細報道內容
2004年03月24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3:34北京時間21:34發表
中國實驗劇作家和小說作家高行健


2000年12月,瑞典斯德哥爾摩,諾貝爾頒獎儀式上,發言人宣佈2000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授予作家高行健,因為他的作品具有普遍價值、見解尖銳而深刻,而且顯示了巧妙的語言才能。他的作品為中國小說和戲劇寫作開闢了新的道路。

高行健在1987年就離開了中國,以政治難民的身份定居巴黎,而且獲獎時已經加入了法國國籍。他作品在中國屬於禁書之列。可是他顯然還是華人。因此所以據說高行健獲獎的消息公布後,當時的中國總理朱容基當即向法國政府發了賀電。據說這封賀電曾在互聯網上出現。消息公布五小時後,中國駐瑞典大使館就頒獎給高行健提出正式抗議,朱容基的賀電也隨即消失了。

第一個獲獎的華裔作家

高行健是第一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華裔作家,他得獎的消息在海內外華人社會都是大新聞,同時也激起了相當強烈的反應,高行健在得獎後接受本台專訪時說:我不太明白,也可能我現在在西方社會生活的時間比較長了,人們之間相處比較以平常心相待。藝術家在西方社會也不具有舉足輕重的角色。現在我得了一個獎,要麼舉足輕重象徵中華民族,要麼就是背叛了中國民族,因為我現在已經不是中國國籍,有的批評就說我是背叛了中華民族,其實我現在的生活環境已經遠離了這種爭論但是這種批評有重新讓我回到了一個我原來以為已經告別了的社會和生態環境,所以這也有點讓我吃驚。


中國實驗劇作家和小說作家高行健

撇開所有的政治爭議不談,高行健無疑是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中最先鋒的實驗派作家之一。澳大利亞悉尼大學的梅布爾*李教授與高行健很熟悉,並曾經翻譯過他的部分作品。那麼她眼中的高行健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我覺得他很聰明,喜歡探索人的心理和行為,對事物觀察入微。我想他可能生來就有很高的藝術鑒賞力。他對繪畫、油畫、電影製作、表演藝術都很感興趣。這在他作品中都有反映。此外,他還很會講故事。

我打出生起就逃難。我母親生前說,她生我的時候,飛機正在轟炸,醫院產房的玻璃窗上貼滿了紙條,防爆炸的氣浪。她幸運躲過了炸彈,我也就安全出世,只不會哭,是助產醫師在我屁股上打了一巴掌,才哭出聲來。這大概就注定了我這一生逃難的習性。

這個選自高行健小說《靈山》的段落實際上也是他真實生活的反應。逃難或者說逃亡一直是高行健作品中的一個重要主題,甚至他的一部有關89天安門事件的話劇就名為《逃亡》,但是高行健強調說,逃亡並不意味著怯懦和逃避現實,

逃亡不是被動的消極的,逃亡是自救,是求生。我想求生是一個對人生的基本肯定,如果我們連生命都不要的話,那麼最後就會把生命供奉出去,如果不是獻給以前一樣供奉給上帝,那麼就是供奉給一種以集體名義化妝的所謂祖國,人民,政黨,階級,那就是說要求人們犧牲,我覺得這個哲學恰恰是一個更加惡劣的哲學,因為他是把人的基本價值,生命都否定掉的

高行健1940年生在江西贛州,父親是銀行職員,母親是業餘演員,這似乎使他從小就對舞台表演產生了興趣。60年代初,高行健考入北京外語學院學習法語,文革初期,他一度作過紅衛兵頭頭,但後來也被打倒,被下放到農村勞動。他在38歲的時候被調回北京,並重新開始寫作,80年代初期,他發表了短篇小說《寒夜的星辰》和《有只鴿子叫紅唇兒》,一篇辯論性很強但比較粗糙的文學評論《現代小說技巧初探》。以及劇本《絕對信號》。此時他的實驗和先鋒精神已經有了相當明顯的表現,但是中國文學界的領導以及強硬派們還並沒有覺得他會是一個麻煩。不過高行健的下一個劇本《車站》卻改變了他們的看法。

倫敦亞非學院中國文學講師霍克斯介紹說:觀眾們可以看到舞台上有些人站在一個公共汽車站上。這個車站是唯一的道具。車站上的人們來自各個社會階層,年齡不同,經歷也不同。他們先等了一個月,然後等了一年,公共汽車有時到站,有時從站前駛過,最後他們發現已經在車站上站了十年。這正好是中國文化大革命的長度。這出劇借鑒了荒誕派愛爾蘭劇作家貝克特的著名話劇《等待戈多》,同時也帶有相當明顯的政治潛台詞

當時中國正在大力清除精神污染,《車站》政治潛台詞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注意。一位高級官員將《車站》稱為建國以來最惡毒的戲劇。所以在演了六場之後就被當局禁演。

受批判中的高行健離開北京,用了十個月的時間從長江的源頭沿江向下遊步行,一直遊歷走到東海岸。返京後他寫了以生態和文化作為主題的劇本《野人》。這出棱角分明的先鋒派劇作使高行健在中國的名聲達到了頂峰,但對他的批評,壓制和排擠並沒有中止,1987年,高行健離開中國,在巴黎定居,並開始根據他當年沿長江的步行的見聞和感受寫作小說《靈山》。

早起,原打算去九龍池,大霧迷像。他走在前面,三步之外就只剩下個淡淡的人影,到五步遠我大聲招呼他都難得聽見。山霧居然濃密到這程度,昨夜燈光競能在上面投影,也就不奇怪了。對我這當然是一種新鮮的經驗,吹口氣都有白色的霧氣裊繞來填充吹開的空隙。從洞口還沒走出百步遠,他卻站住,折回頭說不能去了。

"為什麼?"我問。

"去年也是這鬼天氣,有一伙六個人進山來偷挖藥材的,只回去了三個,"他嘟嚷道。

"你不要嚇唬我,"我說。

《靈山》遠遠不止是一本遊記。倫敦亞非學院的中國文學講師趙義衡認為,《靈山》是一部完整的精神史詩,是對自我和智慧的尋求:從寫作技巧上說,這部小說分成許多片斷,缺乏前後一致的構架,但這正是它的迷人之處。它不需要任何構架,他有一種把所有東西結合在一起的精神。

在這本書中,高行健的文字技巧也得以充分的體現,《靈山》英文版的譯者,悉尼大學梅布爾﹒李教授說,高行健有意選擇一種特殊的語言進行寫作: 高行健對1980年代的中國文學所使用的語言感到很失望,所以在寫《靈山》的時候他有意識地避開濫用辭藻和硬譯外文的做法,使他的作品具有中文的韻律美。

高行健似乎不僅利用寫作探索他所觀察到和感受到的世界,同時也在利用寫作的機會探索自己。雖然高行健居住在法國,操流利法語並可以用法語寫作,但他在很多層次上都是一個相當傳統的中國知識分子。和中國古代知識分子渴望出世一樣,高行健也渴望自由。

不分東西方

在西方或者是在東方,一個作家要充分維護自己的個人權利,個人的價值,或者說他從事的文學要變成真正是獨立的,獨立於這種或者那種政治的利益,獨立於這種或那種權力,以及包括在現今西方的巨大的商品一體化。如果一個藝術家還想留下他個人的聲音,個人的痕跡的話,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所以我才費這麼大勁來鼓吹這麼種看來是吃力不討好的東西。但如果不作出這種鼓吹的話,換句話說,不做這種挑戰的話,不發出個人聲音的話,那麼個人就會淹沒在滾滾的時代浪潮裡

1999年,高行健發表了自傳體小說《一個人的聖經》,對文化大革命進行了反思

深夜,機關裡鬥爭會結束他才回到房裡,和他同住一間屋的同事老譚已經由紅衛兵關在辦公樓的會議室裡,隔離審查回不來了。他鎖上房門,掀開窗帘一角,見院裡鄰居家燈光全熄了﹔放下帘子,再仔細查看窗戶別漏一點縫隙,這才打開煤爐。旁邊放上個水桶,開始燒他那一疊疊的稿子,還有大堆日記和筆記,自他上大學以來大大小小有好幾十本。爐膛很小,得幾頁幾頁拆開,等焦黑的紙片燃透成為白灰,再鏟進水桶裡,和成泥,不容一點沒燒盡的黑紙屑飄留在外。

文學評論人士往往將目光集中於高行健作品的政治性上,可是儘管他的作品接觸到中國的文化大革命和89天安門事件等具有高度政治性的話題,但是高行健本人卻並不認為自己是一個政治作家

文學高於政治,如果不說凌駕於政治之上的話。為什麼,文學,當他沒有一種現實功利的時候,他就具有這麼一種所謂崇高的品質,因為他朝裡了現實中這樣或者那樣的政治利益,這也就是說,它只是一個冷眼對人生的關照。我主張這樣一種文學。當然,人們總企圖還要在把你拉到某種政治傾向的文學裡去,我想我當然不可能再回到這樣一種文學。我想華人文學,或者中文文學,或者是中國文學,如果不從這種狀態裡擺脫出來,這對中國文學,中國文化都沒有好處。

得獎前,知道高行健,瞭解他作品的人並不多,香港在2001年演出了高行健的一齣劇,而大陸的中國人至今也只能在互聯網上看到他的作品。高行健似乎是一個矛盾的統一體,生活在繁華西方大都市的他是一個最傳統的中國知識分子,而身為華人的他也是一個真正的世界人,那麼高行健究竟是誰?

我想最好的回答就是,我是高行健,對作家來說值得看的是他的作品,我在西方生活以後才感到,作家到底是哪國人是最不重要的問題,那只是紙張的問題。

 BBC中文網全部內容
  

繁體 簡體



專題系列:諾貝爾文學巨匠



布萊爾晤利比亞領袖卡扎菲

台國親聯盟提司法行政驗票

日稱將強制遣返七保釣者

美國向聯大提交武器決議案

克拉克為9.11事件調查作證

聯合國報告:中國的新貧困

中國民眾抗議日本侵佔釣島

陳水扁稱穩定兩岸乃新使命
返回BBC中文網主頁 | 返回頁首   
聯絡/薦言
Chinese@bbc.co.uk


© BBC
BBC World Service
Bush House, Strand, London WC2B 4PH, UK.
其他語言的新聞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