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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巨匠:尼日利亚剧作家、小说家索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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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3月24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1:04北京时间19:04发表
西印度群岛国家特林尼达的小说作家奈保尔


2001年,当奈保尔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消息传来之际,并不是所有人都心怀喜悦。在历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中,他可以说在政治上是可疑问的一个。在45年的写作生涯中,他伤害了非洲人、西印度人以及穆斯林等许许多多的人。英国诺丁汉大学的纽曼教授是研究奈保尔作品的一位权威

我认为他很受尊敬,但不能说他很受人喜爱。1960年,同样来自西印度群岛地区的作家莱明因为奈保尔取笑西印度人而对他进行了猛烈抨击,说他是"新殖民主义的奴才"、"帝国主义的走狗"。女性批评家也不欣赏他,因为他笔下的女人要不是只懂得生孩子贤妻良母,就是性欲旺盛的狐狸精。

还有很多人认为奈保尔是一个毫无同情心的人。不少报章杂志都倾向于把他描写成一个冰冷无情、独来独往、妄自尊大的人。

了解奈保尔见面的英国瓦立克大学达比丁教授说,这种描写使不少人对奈保尔产生了误解:奈保尔的公众形象是一个不合群又好讥讽人的人,老是看不起人,而且有点刻薄。但我认为这只是他用来保护自己的一层外壳。生硬粗暴、爱发脾气等等都是他的自我保护。因为他出了名后,每时每刻都会被记者、学生以及象我这样的人打扰。所以他必须和他的读者保持距离,目的是为了保护他自己。但我觉得,奈保尔内心深处其实是一个很靦腆的人,他不喜欢抛头露面,而且精神也很非常脆弱。

消除误解

1961年奈保尔发表了小说《毕斯华斯先生的房子》,不少人都认为这是他作品中最有趣味的一个故事。故事发生在西印度的特林尼达岛,主人公毕斯华斯陷在贫困和婚姻中无法脱身。他是一个入赘的女婿,妻子的娘家是一个大家庭,争吵不断。他梦想着能拥有自己的房子,摆脱这种寄人篱下的境地。经历了反复的失败、承受了命运的多次捉弄后,终于在他生命快要结束之际成功拥有了自己的房产。可他随即发现,他的新居令人失望。

买房子的当天他们就开始发现房子的各种缺陷。楼梯很危险、二楼的地板已经下陷、没有后门、大多数窗子关不严、有一道门怎么也打不开、屋檐下的一块挡板不见了,蝙蝠因此可以飞进阁楼里去。他们尽量心平气和地讨论这些问题,极力避免流露出的失望情绪。

这所房子正是毕斯华斯一生的写照。他生活在一个奉行敷衍了事精神的社会,为了体面,为了自由,他挣扎奋斗,忍受了一次又一次挫折。《毕斯华斯先生的房子》也是奈保尔的童年故事。1932年,奈保尔生在特立尼达一个印度裔家庭。小说中可亲可爱的当记者的毕斯华斯先生其实就是以奈保尔本人的父亲为素材写出来的。老奈保尔也可望成为一位作家,他曾经在1943年发表过一本短篇小说集。

奈保尔在几年前接受一家电台采访时曾说,在他发展成为一个作家的成长过程中,他父亲是个关键人物:我不知道我父亲要从事文学创作的欲望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象他这样一个从小听着印地语,说着印地语长大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要学习英文以及用英文写作的欲望。可是我的父亲做到了,而且在当了记者之后,他也开始了文学创作。父亲努力写作的情景以及他读书给我听的记忆使我走上了自己的写作道路。

奈保尔回忆说,他在12岁时就发誓要在五年之内离开特林尼达:我生在一个远离文明的地方。我所说的文明是指一种能够真正尊重精神和精神活动的生活方式。我觉得除非我找能到一个尊重心智的地方生活,否则我就会被压倒、被毁灭,这种恐惧正是我早年生活中的巨大动力。

留学英国

1950年,奈保尔成功获得政府奖学金,到英国的牛津大学学习。但他并不喜欢牛津,因为他觉得那是一个冰冷无情的地方。毕业前,他似乎一度精神崩溃。取得学位后,奈保尔曾经在BBC工作了一段时间。也正是在这个时期,他开始写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神秘的按摩师》。这篇在1957年发表的小说是一个喜剧故事,描写一个学历很低的印度裔人如何凭着诡计、虚荣和运气爬到了特林尼达的社会顶层。

后来他出了名,在整个南加勒比海地区都很风光;他被视为人民的英雄,还被派到成功湖作那里的英国代表。可我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谋生艰难的按摩师。在当时的特林尼达,按摩师可以说是多如牛毛。

这篇小说对特林尼达的描写可以说是毫不客气,不少西印度人为此感到不快。但奈保尔是个从不畏惧批评的作家。在这一点上他也是深受父亲的影响。他曾将在英国期间与父亲的通信编辑成书,达比丁教授说:他父亲多次在信中告诉他,他深信儿子会成为一个杰出的作家。父亲还告诉他,写东西必须诚恳,必须真实。写的时候心里不要考虑任何读者,而且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心灵所关注的问题、不能背弃自己心灵的正直诚实。这些话都是他父亲多次强调过的。他父亲还在信中呼吁:"让我们抛掉这种民族主义的烟雾、抛掉这种黑人力量的烟雾、这种大谈种族的烟雾。让我们不动感情地旁观我们社会的发展。"

奈保尔的代表之一是在1969年发表的小说《河湾》。这篇小说的主人公萨里姆在非洲大陆中部一个偏僻小镇上做小生意。小说描写了他的生活和他生活中的种种人等。达比丁说: DABYDEEN:在我读过的所有有关非洲的小说中,《河湾》可能是最让人寒心的一本。这篇小说的中心内容是文明的性质。这是奈保尔始终关心的问题。他认为文明是靠理性维持的,因此他所有的作品都反映出野蛮和文明之间的对比,也就是愚昧与理性的对比。他笔下的非洲人头脑迟钝、缺乏创造性、具有暴力倾向,而且一有机会就要进行独裁统治,换句话说,他笔下的非洲人就是野蛮人,只是因为接触了西方科学技术才一下子被带到现代,所以根本不懂文明的行为准则和文明的统治方式。奈保尔作品中的非洲人大体上都是邪恶堕落、目光短浅、部落意识强烈的人。

在宣布独立的时候,愤怒和恐惧几乎使我们这儿的人差不多全变成了疯子。他们所感到的是整个殖民时代积累起的愤怒,是重被唤醒的部落人所特有的恐惧。我们这儿的人饱受欺凌,不仅是欧洲人和阿拉伯人,甚至其他非洲人也欺侮我们。因此他们不愿受在首都成立的新政府的管辖。这是一种发自本能的、不需领袖和纲领的暴动。如果这个暴动不是那么没有理性,不是单纯地以拒绝接受新政府为目的,那么他们可能就会把这个位于河湾的城镇视为己有,以这里为首都,建立起自己的国家。可事实上,他们因为痛恨那些曾在这里统治过他们的侵略者而痛恨起自己的城镇,因此宁愿毁灭而不是占有。

可是他们把城镇摧毁之后,又开始感到悲伤。他们希望它能复活。但看到城镇的再生,他们却又开始害怕。他们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他们受了这么多的苦;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苦难。

这部小说引起相当大的争议,同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西印度诗人瓦尔科特曾经谴责说,如果奈保尔把他对黑人的态度以及对黑人的那些令人作呕的讥讽用来写犹太人的话,还会有多少人会赞赏他的坦率?但奈保尔对批评并不在意。他说他是在履行一个作家的职责,他不是为读者而是为真理而写作。

身为小说家的奈保尔曾提出,小说这种文学形式已经没有任何前途,已经寿终正寝了。后来虽然他对此说法有所修饰,但他本人在很多方面已经偏离了传统小说,常常把旅行见闻、小说和自传相互掺杂,混合写出一种很难归类的作品。奈保尔的另一部代表作《抵达之谜》是在1987年发表的自传体小说,讲述一个来自加勒比海地区的作家在英格兰乡下定居的经历。小说进展缓慢而缺乏情趣,和奈保尔后期不少作品一样,这是一本忧郁悲哀的书。有些读者不喜欢这篇小说,但达比丁则对它推崇备至 :奈保尔早15年就应该得诺贝尔奖了。他的两部作品堪称20世纪文学经典。一部是《毕斯华斯先生的房子》,写的是迁徙移民、丧失家园和文化困惑,而这些正是20世纪普遍经验中最基本的因素。另一本是《抵达之谜》,这部小说规模宏大,构思巧妙,讲述了大英帝国的消亡。奈保尔准确把握住了20世纪的重大事件,他得诺贝尔文学奖可以说是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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