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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巨匠:英国小说家戈尔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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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2月11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0:23北京时间18:23发表
英国小说家戈尔丁


金发男孩从岩石上爬下来,往环礁湖走过去。尽管他已经脱下了学校的套头衫制服,拖在手里。但汗水仍把他的灰色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乎乎地贴在脑门上。岩石一直伸进丛林,象是一条伤疤。热浪淹没了一切。

由于飞机故障,一些英国孩子被困在一个热带荒岛上。这就是戈尔丁的处女作,也是他的代表作,长篇小说《蝇王》的开篇。他曾经先后把《蝇王》投稿到二十多家出版社,但都遭到拒绝。直到在1954年,戈尔丁43岁的时候,小说才终于发表。当时戈尔丁仍在学校当老师。

据戈尔丁的朋友、英国萨塞克斯大学的英语讲师梅德卡夫介绍,《蝇王》发表一段时间后才引起注意。事情很奇怪,因为小说出版后虽然评论不错,但是并没有任何大肆的吹捧。大概一年左右,小说突然在美国走红起来,变成学生们们最喜爱的小说。各类的学术人士这才一涌而上,对它称赞备至,结果是《蝇王》成了20世纪下半叶英语文学的必读作品。

灵感的来源

《蝇王》的灵感源泉之一是一本曾经在19世纪中期流行一时的儿童小说,《珊瑚岛》。在这个故事中,一群男孩由于海难被困在孤岛,结果大家都觉得很开心。但在戈尔丁故事中的男孩则分成了敌对的阵营,每个人都退化到野蛮状态。开始时这不过是一个游戏,但后来却越来越认真。直到最后,一个男孩遭到所有其他孩子的追杀。


戈尔丁

他在阴影中跪下来,孤立的感觉令他痛苦。他们的确是野蛮人没有错,但他们仍然是人。对黑夜的恐惧感也袭上了他的心头。拉尔夫轻轻地呻吟了一声。他能不能大着胆子走进堡垒,轻松地笑着,睡在大家中间?假装他们还是孩子,还是对老师毕恭毕敬的学生?也许在白天,他可能会说可以。但在黑暗和死亡的恐惧中,答案却是否定的。他躺在黑暗中,心中清楚自己已经被抛弃了。他用胳膊在脸上抹了一把,闻到上面的刺鼻的盐味、汗味和污垢味。在他的左边,海浪一下下拍打着岸上的岩石。城堡岩后面有声音传来。他努力忽略海浪声,仔细地听了一阵,辨认出熟悉的有节奏的喊声:"杀死那野兽,割他的喉咙,放他的血!" 他们在跳舞。

戈尔丁曾经写道:"《蝇王》的主题是悲哀、纯粹的悲哀、悲哀、悲哀、悲哀。"由于《蝇王》过于低沉阴暗,他马上被贴上悲观主义者的标签,再也无法摆脱。但生活中的戈尔丁却并不悲观。

他的女儿朱迪说:我父亲很有男子气,和蔼可亲、讨人喜欢,而且心地善良。不过他的竞争心很强。他喜欢受人钦佩。喜欢逗人发笑。不管是什么场合,他的最大目标都是逗人发笑。大家笑起来的时候,你能看到他的满足感。他令人激动,非常吸引人。

那么戈尔丁又是如何看待被加在他身上的悲观主义者标签呢。

我记得他说那是一副镣铐。不过他有办法应付。他说:"啊,我是一个小小悲观主义者,但同时也是一个大大的乐观主义者。"他经历过可怕的、艰难的时代。这使他无法保留他原来对人类本性抱有的美好幻想。

戈尔丁生在1911年,他从小就想当诗人,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改写小说。战争期间他在海军服役。他的作品中就包括了战争的恐怖和苦难。梅德卡夫说,二战无疑对戈尔丁影响深远:戈尔丁决定学习古希腊文,这很重要。他的确自学了古希腊文,并读了文学史上描写战争的最伟大诗篇,荷马的"伊利亚特"。他发现"伊利亚特"和自己的战争经历有很多相似之处。他参加了1944年6月6日盟军登陆法国的行动,亲眼看见一些船舰被炸毁,而其他船舰不得不继续前进,根本不能停下来搭救那些正在下沉的人。他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每次他回想起这些惨状,阳光都会暗淡下来。

戈尔丁只用了几个星期的时间就完成了他的第二篇小说《继承人》。这篇小说调子更加灰暗。故事发生在原始时代,讲的是一个小部落的成员如何一个接一个地被另外一个专门抢劫杀掠的部落杀掉。

洛克连跌带爬地下了树,顺着小道一直跑,小道上闻得到从远古时代一直到现在人们留下来的气味。笑声离河岸很近。洛克已经到了河上横着一根圆木的地方。要想前进,他得从树上攀住枝条往前荡一下才行。突然在河这边的笑声中,利库开始尖叫起来。这不是愤怒、恐惧或痛苦的尖叫。而是看到蛇缓慢逼近时会发出的那种丧失心智的慌乱的尖叫。洛克向前猛冲,头发都竖起来了。他跑得太急,突然摔倒了。那尖叫声撕扯着他的肺腑。那叫声不象弗阿生那已经夭折的孩子时发出的惨叫,也不象埋马尔时尼尔发出的哭号。那叫声就好像一匹马被剑齿虎用钩子般的牙齿紧紧地咬住脖子,全身吊上去吸血时发出的悲鸣声。洛克也不自觉地叫喊起来,在荆棘中奋力挣扎着。

写作手法

和《蝇王》一样,在《继承人》中,戈尔丁也用了很多篇幅描写出优美的景色。与情节的紧张和残忍形成对比。在《继承人》的结尾,戈尔丁突然转换了视角,以掠夺者的观点进行叙述,使读者认识到,这些人虽然是凶手和掠夺者,但同时也是受害者。梅德卡夫说,戈尔丁多次使用这种写作手法。

戈尔丁小说在结构上最突出的一个特点,也是人们讨论他作品时最注意的一点就是,他用文字吸引着读者从主要角色的角度来看待周围世界,情节越来越紧张,逐渐推向极度的高潮,可是就在最后一页,或者是最后一章,他突然笔锋一转,笔调变得客观起来。这也会转变读者对情节的认识以及态度

戈尔丁爱好广泛。他喜欢弹钢琴、下象棋以及园艺。他也曾热心航海,不过在一个雾夜他的船与一艘渔船相撞,随后他就放弃了这个爱好。戈尔丁对古埃及文化、考古学和建筑学都有着浓厚兴趣。他的代表作之一,小说《教堂尖塔》叙述了14世纪一座大教堂尖塔的建造过程。小说中的教堂以英国著名的索尔兹伯里大教堂为蓝本。

在戈尔丁所有作品中,这是他女儿朱迪最喜欢的一部:我喜欢这本书,部分原因是父亲在扉页上把这本小说献给了我。部分原因是我很熟悉而且喜欢索尔兹伯里大教堂。同时我最早的记忆就是父亲带我到那教堂去的情形。再有就是,我觉得《教堂尖塔》是我父亲所有作品中悲观色彩最淡的一个。相对而言,没有几个无辜者丧生,而且尖塔也没有倒塌。所以,总的说来在所有悲剧性小说中,这是我最容易接受的一本。《蝇王》我大概只读过三、四遍,我的确觉得它很难接受。

《尖塔》也是一个悲剧故事,讲述了人类意志的威力,故事发生在中世纪英格兰,戈尔丁对当时的社会人文以及景观描写得绘声绘色。事实上,几乎所有戈尔丁的小说几乎都发生在几个世纪前甚至是史前时代。原因何在呢?梅德卡夫回答说:我也不是清楚地理解他的动机,但我想,历史故事可以给他更大的余地发挥他的想象力,创造出另外一个更适合他的故事情节的环境,而他生活这个现实环境中则会给他的写作设下更多的限制。

在70年代,戈尔丁有很长时间写作灵感受到阻滞,没有写出任何作品。那以后他虽然又恢复发表小说,但作品已经没有了以前作品那种严酷、紧张的特点。而且对许多文学批评家来说,也不象从前那样恐怖。他后期的主要作品是80年代发表的小说三部曲《天涯海角》,讲的是19世纪一次从英国到澳大利亚的航海故事。

1983年,戈尔丁仍然在创作《天涯海角》之际,他得知诺贝尔奖评选委员会决定他是当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他的女儿朱迪回忆说:他对得奖感到高兴。是真正地感到高兴。他在领奖时发表的讲话中,谈到文学、谈到英国以前的得主,特别是邱吉尔,有意思地是,他还谈到古罗马的恺撒大帝。他还利用这个机会吸引人们注意到他一直很关心的一些问题,那就是提醒人们注意海洋正在受到各种污染的破坏,三代、四代人后的世界将不会象现在一样充满生趣。他对此意见非常强烈。

戈尔丁已经在1993年去世。这几年来,他的作品在英国似乎已经变得有些过时。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戈尔丁的世界观未免过于阴暗、过于悲观。但无可否认,戈尔丁的确是过去50年来英国最杰出的作家之一。

梅德卡夫说:我想人们还会继续阅读戈尔丁的作品,因为人们喜欢诗。戈尔丁的语言具有丰富的力量和美感、加上他出色的叙事手法,他的创造性、以及他对周围世界的刻画,这一切都使读者感到欲罢不能。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认为他是一个杰出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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