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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貝爾文學巨匠-泰戈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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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2月03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2:06北京時間20:06發表
印度詩人泰戈爾


1913年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是20世紀偉大的印度詩人泰戈爾。

傍晚一個村民沿著河走回家。 他腋下夾根棍子,頭上頂個包袱。 如果一百個世紀後, 能用魔法讓他起死回生, 他腋下仍夾著棍子,眼中充滿驚奇, 人們準會將他團團圍住,傾聽他說的每一個字, 傾聽他的歡樂和悲哀,他的依戀和愛情, 他的鄰居和家人,他的田地、牲口、耕種方法。 他們會如飢似渴,總嫌他講的不夠。 他的平凡生活萬年後將充滿詩情畫意。

就是這樣優美的詩篇使泰戈爾贏得了1913年的諾貝爾文學獎。諾貝爾獎改變了泰戈爾的生活。以前他只是孟加拉的一個無名作家。得獎之後卻變成了國際名人。

文學藝朮兼顧

羅賓森曾寫過一本頗有影響的泰戈爾傳:要是去問瑞典文學院,我想他們可能會承認頒獎給泰戈爾是個錯誤。當時諾貝爾文學獎的評判標準是"有理想主義傾向" 的作家。泰戈爾雖然具有理想主義傾向,但他也是英國殖民統治的尖銳批評家。但是瑞典文學院錯以為他不問世事,只顧精神升華。


泰戈爾

泰戈爾獲獎主要是靠詩集《吉檀迦利》。他自己將作品從孟加拉語翻譯成英語,並把詩集帶到倫敦,引起葉芝和龐德等當時著名詩人的注意。葉芝曾說,泰戈爾的詩令他感到熱血沸騰。泰戈爾同時也是一位極有才華的小說家,劇作家,此外,他還是一位風格獨特的的畫家。

不過最重要的是,泰戈爾是一位歌曲作者。他的歌曲作品至今在孟加拉文化中仍具有中心地位。多年來一直致力於泰戈爾作品的翻譯及評論的學者達塔說:他自己就希望能夠以他的歌曲作品而聞名於世。他知道孟加拉人會永遠珍愛他所寫的歌曲。孟加拉有著優秀的音樂傳統。泰戈爾的樂曲既有古典音樂的成分也有民間音樂的成份,但他的歌詞則是非常獨特。他的歌曲作品極受歡迎,也曾被一些很賣座的電影採用做插曲。

泰戈爾在1861年生在加爾各答一個富有的書香門第,從小就兼收並蓄地學習了印度文化和西方文化。

他從八歲開始寫詩,17歲就發表了第一本書。他對大自然尤其敏感:從我們在薩德爾街上的房子裡看出去,可以看見街的盡頭和對面學校院子裡的樹。一天早上,我站在我家門廊上向那邊看,透過那些枝葉繁茂的樹梢,可以看到初升的太陽。我繼續凝視著,突然,似乎一塊帷幕在我眼前落下,整個世界一下子沐浴在燦爛的光輝之中,美麗和喜悅的浪潮澎湃襲來。這燦爛的光輝霎那間將把我心裡積存的重重悲哀和沮喪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這普照宇宙的光芒。

泰戈爾所追求的最高精神境界就是天人合一,這種追求延伸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其中也包括政治。曾為泰戈爾作傳的羅賓森說:在一定程度上,泰戈爾把亞洲看成一個統一的文化實體,認為日本、中國、印度等亞洲文化的世界觀,與西方的不同。進入老年後,他也開始覺得印度和中國、日本等其他亞洲國家有區別。總的來說,他認為西方文明體現的是機械性,亞洲文明體現的是靈性。而靈性總要高於機械性。不過他同時也肯定西方的智力。因此他是矛盾的

一舉成名

1890年,泰戈爾發表詩集《馬納希》,一舉成名。當時他有29歲,正是創作力旺盛的年代。在那之後的十年裡,他寫出了他最著名的部分詩歌和歌曲作品。此外他還創作了不少描寫孟加拉生活和社會的優秀短篇小說,他的小說風格各異,有的感情奔放、有的詞語幽默,針砭時弊。

下面是《西阿爾老爺》中的一段:他在英國住了三年,英國人舉止言辭令他著迷,使他忘記了自己國家的屈辱地位。他回國的時候一身西裝革履。家人開始覺得他丟人,但不久就開始誇耀說,誰也沒有他家大哥會穿洋裝。逐漸的,一家人都迷上了英式服裝。大哥回國時原打算做出榜樣,教印度人學會同英國人平起平坐。他說,見到英國人就鞠躬敬禮不僅降低我們的身份,對那些英國人也不公平。在妻子的陪同下,他喝英國茶、吃英國飯、參加英式體育運動、說話也帶點英式幽默。他為自己的成功心花怒放,樂不可支。這時一條鐵路線通車舉行慶祝典禮。一些印度紳士被邀請和副總督一起乘坐首列火車,大哥也在其中。回程中,一個鐵道警察把印度人趕出了專列,使他們受盡侮辱。大哥和平時一樣穿著西裝,他剛要起身,那警察卻客氣地說"你怎麼起來了?你可以留下。"這特權開始令他頗為得意,可是隨著列車駛過一片又一片灰色的孟加拉土地,他開始覺得地平線上的夕陽就像是強加在全國身上的一個可恥污點……他一到家,就把全家的人召集在一起,點燃一堆火,把他的英式衣服一件一件地扔進去,像獻祭供物那樣,全部燒掉。

封爵

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後,泰戈爾被英國王室授予爵士頭銜。但他卻在1919年卻聲明放棄爵位,以抗議英國軍隊在阿姆利澤對印度平民的屠殺。

1913年獲得諾貝爾文學獎之後,泰戈爾開始到各地旅行。他去過俄國、歐洲、南北美洲、日本、爪哇等許多地方。泰戈爾傳的作者羅賓森說:泰戈爾年輕時極為俊美,同時還是個運動健將,他是個游泳能手,在很多方面都是個講實際的人。不過後來他身體變差了,就開始穿長袍,還留起一把漂亮的白鬍子。人們都說他肯定是來自東方的賢人,甚至說他像個聖人。1930年他在德國觀看耶穌受難復活劇。當演出結束,他從觀眾中站起來的時候,許多人都以為是耶穌降臨了。

不過那時,泰戈爾在文學上的聲譽已經在急劇下跌。羅賓森說:葉芝等人說泰戈爾後來翻譯的作品敗壞了他的文學聲譽,開始他們還只是在背後嘀咕,後來就比較公開了。到了20世紀的二、三十年代,西方作家和詩人對泰戈爾作品幾乎完全喪失興趣。但他卻越發的出名。他一直都是世界名人,被視為當世最偉大詩人,但當時那些最優秀的作家已經對他不感興趣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泰戈爾聲譽的下降是他變換風格造成的。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後的作品現實意義不如以往,顯得更加多愁善感。不過翻譯質量也是個問題。他的作品往往由他自己翻譯成英文。泰戈爾作品是出了名地難翻譯,泰戈爾專家達塔說:他的作品難翻譯,因為首先譯文不可能有原文的韻律節奏,其實他引用的很多典故都無法翻譯,而且他作品中的熱帶氣息,自然風情和他的匠心都無法通過譯文表達。我常跟人提起他寫的一首歌,那裡面光是夜晚就用了四個不同的詞:意思分別是黑暗之夜、愛情之夜、沉思之夜、色欲之夜。這叫人怎麼翻譯。這些詞和孟加拉語的韻律結合得天衣無縫,可譯成英語就韻味大失。

印度的國歌是泰戈爾寫的。孟加拉國的國歌也是他的作品。1941年,泰戈爾在加爾各答去世,享年80歲。他的葬禮規模極大,場面混亂。在葬禮上朗讀了他的一首詩:

前面是寧靜的海洋, 啊,舵手,揚帆起航, 你是永久的旅伴, 讓我靠著你袒露的胸膛。 通往無限的大道上, 閃耀著北斗的光芒。 你給予自由, 萬世旅程的盤纏-- 你的慈愛,你的善良。 打破世俗的羈絆, 大千世界張開臂膀, 從心裡擁抱 偉大未來無畏的榮光。

後來成為印度第一任總理的尼赫魯在日記中寫道,泰戈爾和甘地, "在一代人裡印度產生了兩位偉人,足可見印度是何等的肥沃和富饒"。泰戈爾共著有29本小說、劇本和詩集和兩千多首歌曲。

不過現在西方已經沒有多少人讀泰戈爾的作品。他的傳記作者羅賓森說:老實說,泰戈爾已經有點被人忘卻了。如果繼續出版和翻譯他的作品,我想作為一位作家,他是不會消失的。他偉大的人道主義精神將永世長存,但是作為一位思想家,就不敢肯定了。

但是一直致力翻譯泰戈爾作品的達塔則認為,不管西方對泰戈爾的評價如何變化,孟加拉人永遠都不會忘記泰戈爾的歌曲作品。只要有音樂會,你總能聽到泰戈爾的歌曲。孟加拉永遠都會記得泰戈爾這位了不起的音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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