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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贝尔文学巨匠-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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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26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7:09北京时间01:09发表
诺贝尔文学奖的起源


2002年12月10日,瑞典斯德哥尔摩市音乐厅大礼堂,这里正在举行诺贝尔奖颁奖典礼。这是一个隆重的仪式,有皇家斯德哥尔摩交响乐团演奏音乐,瑞典王室成员出席,而诺贝尔奖的金质奖章则由瑞典国王亲自颁发。在这个晚上,从瑞典国王手中接过诺贝尔文学奖奖章的是匈牙利作家凯尔泰斯。

几经周折

从1901年起,诺贝尔奖颁奖典礼总是在12月10日举行。12月10日是瑞典化学家诺贝尔的生日。他因发明了烈性炸药而成为巨富。诺贝尔在1896年去世,留下遗嘱要求变卖他的财产设立一个基金,以利息作为奖金颁发给在物理、化学、医学、和平事业以及文学等方面做出了杰出贡献的人物。其中文学奖由瑞典文学院负责颁发。不过刚开始的时候,瑞典文学院对设立奖金的提议做出了十分谨慎的反应。

诺贝尔博物馆高级主管巴拉尼教授说:诺贝尔的遗嘱执行人就设立奖金的事去和瑞典文学院和卡洛林斯卡学院接洽,结果马上就被拒绝了。要让瑞典文学院负责颁发国际文学奖,可他们根本没见过来自其他国家的书。当然这是玩笑话,不过瑞典文学院的任务是评论瑞典本国的文学作品,维持瑞典语服务,基本不涉及国际文学。所以他们根本不想多惹事,后来瑞典皇家科学院也谢绝了。

幸运的是,这些机构随后都改变了主意,否则就不会有诺贝尔奖了


瑞典文学院

巴拉尼教授说:诺贝尔的遗嘱执行人没有灰心,他们问那些院士,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结果一通讨价还价之后,这些机构终于改变了主意。瑞典文学院因此得到一大笔钱,专门建了一个图书馆收藏外国书籍。

诺贝尔的遗嘱规定,文学奖得主应该是写出了"具有理想主义倾向作品"的作家。瑞典文学院院长恩达尔说:没人确切地知道"具有理想主义倾向"是什么意思。一百年来都在对这个问题进行辩论,但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定论。

20世纪初期的评委们认为,具有理想主义倾向就是作品必须反应作家的乐观态度。结果,不少优秀作家就因为被认为不够乐观而失去了获奖的机会。比如,英国的哈代、法国的左拉、俄国的托尔斯泰、挪威的易卜生等等。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瑞典文学院也改正了当年的狭隘观念。那么被他们选中的是否就是公认的最好作家呢,

评定标准

英国小说家兼诗人莫里森说:我认为在这方面的记录有好有坏。在诺贝尔奖的头50年显然有着强烈的欧洲中心观,获奖作家几乎全部来自欧洲,而且瑞典周围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作家比例最大。还有就是好些大名鼎鼎的作家都没有得奖。不过当然我们不能指望他们在当年的观念和我们今天一致。这五十年来,也不是所有的好作家都能得奖,不过总的来说,诺贝尔文学奖的全球代表性要比从前强。

看看获奖者的名单,你会发现,多数得奖的都是重量级的严肃文学作家,而类似1997年文学奖得主意大利作家弗奥那样的诙谐作家就非常少。同时弗奥还是一位剧作家,而和小说家以及诗人相比,剧作家获奖的比例很小。这么看来,弗奥简直是冷门中的冷门了。

有关诺贝尔文学奖的评选程序,恩达尔解释说:瑞典文学院是基本的的评选团,我们共有18名院士,同时我们还有一个诺贝尔委员会为每年春季的讨论做准备。这个委员会现在有5个委员。我本人已经参加了5年的评选,这五年来每年大约都有200位候选人得到提名要在200个作家中进行筛选,就意味着要阅读、讨论这200人的作品,包括小说、诗歌、散文等等。诺贝尔委员会每星期四开一次会。到每年仲夏,就得把最后名单提交瑞典文学院的院士。院士们则得在十月之前选出最终获奖者。不论谁得奖,几乎都会引起争议。

往往有人指责某某作家得奖不是靠本人水平,而是政治原因。比如1953年得主英国前任首相丘吉尔、1970年得主苏联作家索尔仁尼琴,以及2000年得主华裔作家高行建都承受过这样的批评。但恩达尔坚持说,评委们根本不考虑政治:如果是说现在的情况,我可以十分有把握地说评选的过程中根本没有政治因素。而且,任何一位委员以政治为依据的提出评估意见的话,都会招致其他委员的反感。不过不管我们选谁,都会有人从政治的角度对我们的选择进行解释。我个人觉得这很好理解,许多媒体人士都必须对诺贝尔奖进行评论,但他们中大多数人对文学一窍不通,最简单就是从政治方面进行评论。其实我觉得好些指责都是无稽之谈,你只要看看我们保存的有关档案材料就会知道,就是索尔仁尼琴那样的作家获奖其实也是以他们的文学成就为基础的。

问题是恩达尔提到的档案都有50年的保密期,所以起码现在还无法证实索尔仁尼琴的获奖究竟是否有政治因素的作用。不过,在很多地方,文学和政治本来就是无法分离的。事实上几乎所有来自欧洲以外地区的作家都感到自己肩负着某种政治责任。只是在欧洲,传统观点认为政治和艺术互不相容。

不过莫里森也承认,政治因素有时是无法避免的:我认为在冷战期间,诺贝尔文学奖的颁发就有一两次是受了冷战的影响。至于现在,评选委员会的倾向不是着重政治而是着重政治正确性。向中国和印度等第三世界国家,过去受到长期忽视,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很少,妇女作家获奖的也很少。现在他们的倾向是弥补过去的疏忽。

从80年代中期开始,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们明显在努力扩大他们的文化视野。1986年尼日利亚的索因卡获奖,1988年埃及的马赫福斯获奖。进入90年代后也陆续有日本和中国等国作家获奖。即使如此,仍有人对评委有意见。

研究埃及文学的专家哈菲斯说:我认为评委们仍然以欧洲为中心。把文学奖发给一两个非洲作家和亚洲作家不过是装点门面而已。南美作家不一样,因为他们使用的是西班牙语,还是欧洲语言。总得说,获奖作家写作仍然以法语、英语、西班牙语、俄语等欧洲语言为主。

现在支持哈菲斯这种观点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承认,评委至少在尽可能努力在全球范围内选拔获奖的作家。但也有人怀疑,评委们现在是否有点矫枉过正,过于追求在文化和地区上显得公平。他们说,今年得奖的要是非洲作家,那明年就会是拉丁美洲作家,后年则会是欧洲作家,等等。

对此,英国作家莫里森说:瑞典文学院当然会否认他们在搞轮流制,但这显然很难避免。比如,今年是法国人得奖,那么明年即使最该得奖的是法国人,也很不可能接连两年把奖颁给法国人。而且长久以来不少国家根本没有作家得过奖,或者只有一两个人得奖,所有难免会有所谓地域平等心理。

最高荣誉

瑞典文学院的恩达尔说评委心中并没有所谓按地区分配诺贝尔文学奖的想法:从获奖者名单上看,确实没有哪个国家连续两年有作家得奖。但这不是说评委们在为实现什么平衡而按地区、语言或者文学传统颁奖。因为那不符合诺贝尔的遗嘱。遗嘱规定,评奖完全不考虑候选人的国籍,诺贝尔是一个超越了国家偏见的人。多数人认为文学有国界,而他正是希望用这个奖金来改变这种看法。瑞典文学院评奖时并不考虑候选人的国籍,我们看重的是他们的文学作品,而不是他们会给自己的国家以及民族带来什么样的荣誉。

问题是许多文学奖得主却并没有理解诺贝尔的这层用意。他们往往说,获奖不仅是他们个人的荣誉,也是他们祖国的荣誉。甚至也有过一些国家在评选期间展开活动,试图帮助本国的作家获奖。这往往帮了倒忙,造成本来可能获奖的人落选。

说实话,可能没有一个作家不想得诺贝尔文学奖,但得奖对一个作家到底好事还是坏事,却很难说。莫里森认为:得奖很可能扼杀作家的写作生涯。虽然少数作家在得奖之后仍然有佳作问世,但多数却再写不出其他作品了。总的来说,诺贝尔文学奖对作家的创作事业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

195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海明威曾说:"得奖的那些混蛋没有一个后来还写得出什么值得一读的东西"。这对他本人和其他许多文学奖得主来说都是正确的评论。原因就是,往往得奖之际,这些作家们已经接近事业尽头,而一大笔奖金意味着他们不需要再靠写作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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