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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1月17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3:52北京時間 21:52發表
戲劇人生--緬懷改革先驅趙紫陽先生
中國人談中國
中國無錫 馬昌華


中國官方自1989年以后很少提及趙紫陽
中國官方自1989年以后很少提及趙紫陽

有人說,趙紫陽的一生是場喜劇。

"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二十一歲的你已經置身於轟轟烈烈的革命一線,成為中共地委書記。"書生意氣,揮斥方遒"。"趙紫陽是個寶貝--懂土改、又懂農業﹔建國後要好好培養嘛!"長你二十歲的鄧小平對二十六的你已經有了會心的肯定。你像一隻大鵬,翱翔在廣闊的天空,你的年輕有為總是令人刮目相看:34歲出任廣東省委書記處書記,46歲勝任省委第一書記,60歲的你更是當時最年輕的中央政治局常委!你像一汪湖水,波瀾不驚而廣涵,用精敏的頭腦庇護一方百姓--"反右、大躍進、文革"風暴如狼似虎、如火如荼地席捲全國的時候,你在埋頭搞經濟搞改革。你像陽光一樣溫暖,正氣凜然,你用一生正氣與卓越才能贏得別人的肯定,陳雲、葉劍英讚揚你堅定不移的黨性,小平點頭肯定你的才能。你像月光一樣柔和,和藹可親,無論身居何職,別人都親切的喊你老趙。在胡書記最困難的時候,是你送去安慰與幫助﹔在學生最絕望的時候是你送氣關懷和體貼。你的與世長辭不是黑暗的開始,你的光輝將會照亮未來中國人的胸膛!不喜乎?不樂乎? 也有人說,趙紫陽的一生是場悲劇。

"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十年浩劫的十五次批斗沒有把你嚇倒,你依然是你。胡耀邦鐵面無私堅持改革卻因觸及太子黨利益而下台,卻沒有讓你猶豫,你依舊是你。難道你不知道有些人早就對你們的改革懷恨在心碼?難道你不知曉你面對的是一個無底的黑洞嗎?終於,你的正義、你的執著,成了你的絆腳石,天安門學潮中你挺身對四二六社論的抗爭卻被胡喬木、王震、李先念、李鵬他們抓住把柄,離間了你與小平的關係......這次你摔得好慘,再也沒有爬起的機會。你還堅信"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豪言嗎?作為一代英豪的你卻忍屈被軟禁,被花花綠綠的世界、靡靡的物欲掩蓋與埋葬--甚至你的名字都成了當代中國的禁區!不悲乎?不苦乎?

然而,要我說,趙紫陽同志,你的一生是場正劇!

您深邃的眼睛放出智的光芒,您靈活的頭腦早已突破時代的枷鎖。您的一生都在懇懇切切地為人民為百姓服務,您的一生都在踏踏實實地用實踐檢驗真理。唯心地說,上帝沒有把希望與力量寄予你,而您搶擔了改革的重任,所以失敗。唯物地說,學潮不適時地發生,而您固持己見,這必定會完結您的政治生命。有些人指責您軟弱,有些人稱讚您的人格。而您無怨無悔,您的酸楚尷尬或許只有您體會得深,您的固執或許只是與時代格格不入的真理。我明白,您當然希望有一個和平穩定的改革環境,但是這個局面一經打破,再用強力復原,後果對民主與法制的打擊難以估量。事實也證明趙老您的擔心決不多餘,在經濟與政治改革分道揚鑣的今天中國,物欲橫流,越來越富的中國人的道德卻越來越缺失,"廉政紅旗迎風展,腐敗紅旗遍地花",金錢與社會責任基本脫鉤......我想說,您是一位鐵人,您是真正的偉人,沒有人比得上您的睿智、勇氣與執著--您在十四屆四中全會上也最終沒有低下您充滿著實遠見的頭顱--您已做了您能做的一切,您已思考了應思考的一切!喜劇的人格,悲劇的命運,應是上帝對您的評價,也成就了您精彩的舞台。

趙紫陽人生的謝幕之後,但願也必定,會拉開中國政治改革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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