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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4月04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3:06北京時間 21:06發表
透視孟學會說“話”

透視中國
BBC中文網中國事務特約撰稿人 江迅

多次去溫州採訪,最煩惱的就是語言不通。溫州方言太多,普通話基礎過差,溫州人講不好普通話,實在讓外人印象深刻。

有人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溫州人說溫州話。”溫州人說的溫州話,或者說,溫州人說的“普通話”(即國語),嘰哩呱啦,常常讓外人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當年“中越邊境自衛反擊戰”中,溫州話成了戰地通訊的秘密武器,溫州話無法被敵人破譯。在溫州人眼中,溫州話是鄉情的橋梁,是故土的延伸,散佈五大洲的溫州人,以家鄉話將世界各個角落,變成溫州五馬街口(著名老街,城區標誌)。

在中國大陸,普通話水平已經成為一個文明城市的必備條件。今年三月,從溫州市普通話水平測試工作會議上獲悉,三年來,溫州已有8萬人通過普通話水平測試,主要是教師和學生,第一次通過率達60%,據說,這已是“進步神速”了。溫州市政府要求公務員推廣普通話,各級黨政機關,凡1970年1月1日以後出生的公務員,到2006年底前,普通話水平要達到二級乙等以上﹔凡1970年1月1日以前出生的公務員,要達到三級甲等以上水平。

從小就接受教育說,要學好語言,語言是人類最重要的交際工具。不能講普通話,只滿足於講方言土語,別說懂漢語的老外聽不懂,就連絕大部分國人也聽不明白,這如何與人打交道,做生意,東西部交流,南北方互動,乃至與世界“接軌”也將成為空話。

在陝西省北部榆林,中共市委書記周一波講了一件事。榆林市召開了一次官員特別考評會。會上,中層官員和各區縣領導登台,講自己的跨越式發展思路,最後由市領導給講演者按“是否講普通話,穿戴是否文明整潔,是否講出了新的令人信服的發展思路”打分考評,並作為幹部升遷的一個條件。周說,為適應擴大開放的需要,官員首先要做到,不能再講讓人聽不明白的土話方言,不能以土老冒為榮,以邋遢習以為常了。一個幹部要向現代化靠攏,走近現代文明,要學會說話,學會穿衣,學會走路。就像嬰兒一樣,學會穿衣和走路的前提,就是先學會說話。

母語退化

要學會說字正腔圓的普通話,當然離不開學漢語。橫平豎直的方塊字,音分四聲而律有平仄的音韻,是五千年文明最美麗的組成部分。不過,在今天的中國大陸,在“全民學英語”的熱潮中,母語的聽說讀寫卻嚴重退化,日常用詞乏味,書寫語言失范,“講一口流利外語,卻寫不出像樣中文”。正如有位學者說,下一代人或許只會說“我要和你結婚”,而不會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只會說“我看你可憐”,而不會用“惻隱之心”。

2005年初,在浙江大學與兩位學生幹部商談一個活動的策劃,學生計算機打印的五六百字的策劃書,竟然有十多個錯別字孟趨之若騖(□)、生靈屠(塗)炭、各適其式(適)、不徑(脛)而走……

如今,傳媒是鋪天蓋地的外語培訓廣告,孩子從說不好母語的年齡就開始學習外語。一項調查顯示,超過七成的大學生主要精力投入外語學習。這就是現狀,母語與外語本末倒置了。外語學習固然重要,但絕不能讓外語“主宰”那麼多中國人的命運。這與社會的氛圍有關,更與相關部門制定的政策有關。

作為聯合國通行的六大官方語言之一,漢語一直是世界上使用人數最多的語言。有統計顯示,目前全球非母語學習漢語的人數已超過3000萬,專家預計到2007年,將超過一億人。前不久,比利時的《自由比利時報》刊登了題為《漢語,明日的語言?》的文章,文章說,世界上最大的人才招募諮詢公司“羅伯特.哈爾弗國際”在澳大利亞、捷克、德國、法國、荷蘭、英國等九個國家作的調查表明孟法語和英語仍是西歐地區最主要的商業用語,其次為西班牙語和德語,值得關注的是,使用漢語的幾率在不斷增長,很可能成為未來的重要商業語言之一。

在中國大陸,讓人悲哀的倒是“英語六級,漢語初級”的現象。

2005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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