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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07月22日 格林尼治標準時間16:22北京時間00:22發表
隨筆:赫頓勛爵調查凱利之死

BBC中文網記者 蘇平

赫頓勛爵,這個幾天前還很少有人聽說過的名字,一夜間變得家喻戶曉,他今後一段時間的工作將繼續是萬眾矚目的中心:英國終審法院院長赫頓將對武器專家凱利之死展開獨立調查。

凱利之死已經被媒體稱為布萊爾政府的"水門事件"﹔案件牽扯範圍廣大,包括唐寧街、國防部、外交部、情報部門以及BBC,當事人更是職高位重。

法官其人



赫頓勛爵經驗丰富

但今年72歲的赫頓勛爵也非等閑之輩。他從1979年起任北愛爾蘭高等法院大法官,1988年升任北愛高等法院院長,1997年起擔任英國上訴法院(即終審法院)院長。

之後赫頓勛爵曾經插手處理的最著名的案件包括:智利政府前領導人皮諾切特引渡案以及軍情五處前特工謝勒洩密案。

雖然外界對赫頓知之甚少、報章還普遍稱他"略為保守",但卻沒有人質疑他經驗豐富。凱利一案的調查有可能給政壇、媒體帶來巨大震撼,如果僅靠經驗是不夠的,那麼赫頓在調查中到底有多大權力呢?

權力與限制

首相布萊爾在由上海飛往香港的途中,斷然否認自己批准向外界公布凱利的名字。在此之布萊爾已經聲明,如果調查需要的話,他願意隨時前往作證。但事實上,赫頓勛爵無權強迫證人作證,當事人是否配合全靠覺悟。即使同意作證,當事人也無須當眾發誓。


我的授權范圍如下:對于凱利博士的死因展開緊急調查

赫利勛爵

此外,赫頓也無權強迫調查對像出示有關文件﹔如果他認為某個人的行為違反了法律,他可以向檢控部門建議起訴,但卻無權制裁。

原因是,赫頓調查不是根據《1921調查法庭法案》而建立的具有法律意義的的調查。該類調查需要議會上下兩院一致通過、事件性質應是"對公眾有重大影響、必須緊急進行"。

對凱利之死的調查,主持人赫頓雖然是大法官,但他的調查卻不是庭審。在權杖不夠長的情況下,赫頓的經驗、說服力以及擔任大法官25年培養出的權威感則顯得至關重要。

授權範圍

赫頓勛爵說,他的授權範圍是對凱利博士的死因展開緊急調查,他將在授權範圍內"根據自己的判斷"決定調查的範圍。



人在遠東、心在國內

無論赫頓怎樣理解或者向公眾解釋自己的"調查範圍", 布萊爾訪華期間已經表示,希望赫頓調查不要超越凱利之死這一事件本身、而擴展到更為廣泛的對伊戰爭問題上。

但是,凱利博士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伊拉克戰爭的犧牲品,要想查清凱利之死的真相必然會牽涉到武器文件的起草、情報部門與政府的關係以及唐寧街與BBC之間的交鋒。

英國民眾期待最快得到答案的問題是:凱利在武器文件起草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誰將凱利的名字透露給媒體?凱利自願承認自己可能是吉利根消息來源之前有否受到過壓力?凱利博士是否從前也經常匿名向媒體提供消息?如果是,他在國防部的上司是否知道、是否曾經默許?凱利在議會外交委員會作證前是否受到過壓力或者威脅?


我們正確地詮釋和報道了在采訪凱利博士期間所獲得的事實材料。

BBC聲明

同樣,BBC必須回答的問題也毫不輕鬆。吉利根必須完全徹底告訴赫頓勛爵凱利博士何時、何地、到底說了些什麼?BBC是否正確報道了凱利博士的觀點?BBC新聞總裁一度稱消息來源為"高級情報官員"、而非"政府武器官員",BBC對此如何解釋?

澄清真相?

赫頓勛爵表示,他將准許作證方、其中包括BBC以及國防部,使用自己的律師。這表明赫頓希望他的調查工作能夠盡可能像具有法律意義的"法庭調查"一樣嚴密、周到。

這一決定可能造成的另外一個後果是,在赫頓同意之後,一方律師可以向另一方證人交叉提問。比如,代表BBC的律師向坎貝爾甚至國防大臣胡恩發問、代表政府的律師向新聞總監桑布魯克以及BBC記者吉利根等人提問。


國防大臣可能作証

政府方面已經明確說,將向調查提供"最全面的合作",BBC也已表示,將向赫頓勛爵做出"全面、坦率"的解釋﹔將提供BBC記者與凱利博士交往的詳情以及採訪記錄。

由此看來,赫頓的調查雖然不具法律意義,但也不會遇到來自證人方面的太多障礙。

“神經錯亂”?

但是,凱利之死並不是故事的全部。回顧過去幾周每天不斷的指責、反指責、質問、反質問,這場爭論的焦點原本是政府在使用伊拉克武器情報方面是否有不當之處,後來卻演變成了坎貝爾與BBC之間的對陣,進而發展到最近的凱利之死。

那麼,即便赫頓的調查可以澄清凱利之死的真相,他仍然不會給更廣泛的問題提供答案。

反對黨保守黨以及自由民主黨早就呼籲政府展開範圍更廣的獨立調查,但是,布萊爾自始至終一口拒絕。

BBC政治主編馬爾在一個多星期前說,只有"神經錯亂"的政府才會同意對戰爭決定進行獨立調查。但是,赫頓的調查結果卻有可能使政府再次面對強大壓力。

(2003年7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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