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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31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3:25北京时间 21:25发表
保加利亚新总理铁腕反腐
记者来鸿
BBC记者尼克·海厄姆

博伊科·鲍里索夫
博伊科·鲍里索夫已经成为保加利亚非常成功的政界领导人
在保加利亚首都索菲亚,许多人期待新当选的总理博伊科·鲍里索夫能够加大反腐败的力度。如果反腐不能取得进展,保加利亚将会失去欧盟提供的巨额援助资金。BBC记者尼克·海厄姆采访这位保镖出身的新总理后发现,他承受着巨大压力:

博伊科·鲍里索夫长得样子确实让人望而生畏。

他剃了一个光头,脖子显得很粗壮,再加上宽厚的肩膀,整个身材就像是一个摔跤运动员。当然,这是他很早以前的体型。

鲍里索夫过去还担任过消防员、空手道教练、保镖和警察系统最高官员。

现在,他已经成为保加利亚非常成功的政界领导人。

我采访他的那一天,他刚刚接受邀请出任保加利亚下届总理,简短的仪式是在共产党统治时期修建的总统府举行的。在这座建筑里,随处可以看到大理石柱子、富丽堂皇的阶梯以及像树木一样大的吊灯。不过我采访鲍里索夫的地点是在首都索菲亚市政厅他的破旧办公室里。

和我在接待室里等待接见的还有其他访客,其中包括一位首都地铁系统负责人和一位西班牙高级警官。与此同时,鲍里索夫的办公室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这些人肯定都是他的政治亲信。

打击犯罪团伙

当我们走进鲍里索夫的办公室后,本打算与他聊聊政治,但是却遭到他的拒绝,他直率地表示"不要聊天,有问题就赶快问"。

他的这种态度让我感到非常紧张,更让我的保加利亚女记者兼翻译有些坐立不安。采访结束后,这位女记者告诉我她感到身体不舒服。

毫无疑问,鲍里索夫这种令人望而生畏的长相使他备受领导重视。上世纪90年代初,他为被赶下台的共产党独裁领导人日夫科夫当过保镖。

日夫科夫
上世纪90年代初的共产党独裁领导人日夫科夫

10年之后,鲍里索夫又为保加利亚前国王西美昂二世当保镖。西美昂二世在国外流亡半个世纪之后回国,随后竞选议员,最后还成为保加利亚总理。鲍里索夫给国王留下深刻印象,国王于是给他一个政府职位。

鲍里索夫接受我们采访时坐着扶手椅,身后摆放着各种银色奖杯、奖品和奖牌。这些都是他过去从事体育运动期间获得的。

采访结束时,他坚持要向我介绍他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照片中有一些是他与英国、美国和欧洲的警察负责人在一起的合影。还有一些是镶在镜框里的感谢信,都是美国联邦调查局和欧洲刑警组织送的,赞扬他在打击有组织犯罪方面所做出的努力。当时,鲍里索夫担任保加利亚内政部政务司司长,是该国警察系统最高负责人。

这可不是空口无凭的吹牛。这些感谢信证明,当他承诺要清除保加利亚的腐败现象时,他的态度是认真的。

他说他准备不惜代价,把工作做好。

保加利亚政界领导人受贿成风,但是鲍里索夫对我说,他不准备保护任何人,即使是部长或者副部长卷入腐败案,他也决不手软。

"我们需要的是布鲁塞尔100%的信任,"他说。

"我们打算按照欧盟提出的所有要求去做。对于像保加利亚这样的贫穷国家来说,获得欧盟的财政援助至关重要。"

现金换驾照

保加利亚的腐败有许多形式。 一方面是黑帮团伙,外号是"粗脖子",他们中间有许多人过去是摔跤运动员。上世纪90年代初共产党倒台后,保加利亚处于无政府状态,这些人混水摸鱼发了大财。这些黑帮当时成立了一些冒牌保安公司或者保险公司,欺行霸市,收取保护费。

鲍里索夫的政敌有时指责他就是黑帮成员。但是一位保加利亚政治分析家告诉我,迄今没有任何人能拿出证据来支持这种说法。

西美昂二世
西美昂二世成功引导保加利亚走上加入欧盟的道路

另一方面,每天出现的腐败现象涉及到工资较低的公共部门的官员。

只要有人提供贿赂,医疗保健系统的工作人员可以加快安排病人治疗,或者警察可以对超速驾车者采取睁一眼,闭一眼的态度。

在这两个极端之间是各种各样的裙带关系,以权谋私,挪用公款,诈骗,操纵公营项目投标和直截了当的贿赂。

我遇到一位为电视台做调查性报道的记者,他给我讲述了他最近调查的一个案子。一位驾校教练和驾校考官收取贿赂后,向一名从来没有开过汽车的人发放驾照。要价是300列弗,约合80美元。

保加利亚人之所以转向支持鲍里索夫,是希望他能够使公众摆脱这个腐败烂摊子。

在最近的大选中,约有40%的选民支持他领导的欧洲发展公民党。该党模仿美国总统奥巴马的一个口号,在精心制作的竞选宣传电视广告结束时,鲍里索夫面对镜头说:"让我们向人们显示保加利亚是有能力做到的"。

选民的期待

采访结束后,我们拍摄了鲍里索夫视察一所重建学校的片段。

在一群摄影记者的簇拥下,鲍里索夫轻轻拍拍孩子们的头,与孩子的家长热情交谈,接着与一些孩子们的祖母和外祖母拥抱一番。

毫无疑问,鲍里索夫非常受民众欢迎,但是前国王也曾经红极一时。 尽管西美昂二世成功引导保加利亚走上加入欧盟的道路,尽管当年负责警察系统的鲍里索夫将军作出最大的努力,但是西美昂二世仍然打击腐败不力。

在最近举行的大选中,这位前国王领导的政党遭到彻底失败,他本人也辞去党领袖职位。

鲍里索夫上任后是否会重蹈覆辙,还是说他会像他所承诺的那样,能够在打击腐败方面取得成绩,保加利亚人正在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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