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Access keys helpA-Z index
BBC中国
-----------------
其他BBC网站

2009年07月20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09:54北京时间 17:54发表
取消民族 多元共治
点评中国
刘军宁

中国政府在汉族和其他民族之间实行差别待遇
中国政府在汉族和其他民族之间实行差别待遇

最近中国发生的两起事件分别引起了全中国和全世界的关注。引起全中国关注的是考生家长通过改变考生民族身份获得加分的重庆高考加分事件。另一起不仅引起全中国而且受到全世界关注的是七月五日发生在乌鲁木齐的暴力流血事件。

如果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共同之处的话,那就是它们都与中国的民族问题有关。

重庆加分事件反映的是民族划分所引发的问题。根据四九年以后中国实行的民族划分政策,中国被划分成56个民族,同时在汉族和其他民族之间实行差别待遇,高考加分就是其中的一项。

新疆暴力事件反映的是民族划分之后实行民族自治所诱发的问题。中国是一个高度中央集权的国家,但是从1954年起却在"少数民族"地区实行"民族区域自治"。

在上述两起事件发生之后,我们应该重新审视中国的民族划分和民族区域自治。民族划分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能否从根本上解决中国的民族关系问题?这两项做法长久而言是缓和消融了民族之间的矛盾关系,还是不断地累积呈现爆发的态势?不认真回答这两个问题,发生在重庆和新疆的事件,以后还将发生,并且以更大的规模,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民族划分制度的渊源

就像阶级成份划分一样,中国的民族划分制度和民族区域自治是斯大林极权主义的遗产。斯大林对民族的定义是:民族是人们在历史上形成的具有共同语言、共同地域、共同经济生活以及表现于共同的民族文化特点上的共同心理素质这四个基本特征的稳定共同体。他的这一定义是中国民族划分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的理论基础和官方民族政策的指导思想。

斯大林根据共同语言、共同的地域、共同的经济生活和共同的文化等四个要素来确定一群人是不是能够构成一个民族。但是这样的定义没有可操作性。这个定义没有说明多大范围、多大程度叫"共同",它排除了民族迁徙和人口流动的权利,不能回答同在市场经济下如何区分不同民族的经济形态,没有涉及同一民族信仰不同宗教如何处理。按照斯大林的民族定义四标准,"中华民族"完全称不上是一个民族。按照这一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歌就应该重写。

不仅斯大林的民族定义有问题。而且"民族"这个概念本身语义不详,含混不清。我们甚至无法为中文的"民族"找到一个对应的英文词,最接近的就是"Nation",但是这个词多指 "国家"。如此翻译,在不懂中文的人看来,五十六个民族同样可以指五十六个国家。

如果说"民族"的概念含混不清的话,那么,"民族区域自治"则名实不符。在中国还找不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民族区域自治地区。因为这个制度根本没有可行性。中国的五大自治区都是有多个"民族"构成的,怎么能指定某个"少数民族"来"自治"这个地区呢?所谓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是排他性的,不是包容性的,是静止的,不是动态的,不能适应该区域人口的变迁。况且,中国的中央集权大一统管理体制同样贯穿"民族自治"地区。但大一统与"自治"却是不能并存的。换句话说,有大一统,就不可能实行真正的"自治"。

民族划分与民族自治制度没有解决预期的问题。相反,自实行民族划分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以来,中国的民族问题反而呈现出加速恶化的态势。

民族划分和民族区域自治在不同族群间划出只有作弊才能逾越的界限,在各族群之间实行差别待遇。这样不仅造成了族群之间的鸿沟,而且还区分出多数民族与少数民族。这就把族群间的差异与隔阂固定化、永久化,造成族群的敌意与对立,并最终从摩擦走向冲突,促使民族间的矛盾不断的升级。从1954年到今年约55年以来,民族矛盾不仅没有解决,反而越发恶化、激化。我们不能不问,民族划分与民族区域自治是有效的解决方案吗?

其实,中国历史上是不划分民族的。在古汉语中,"民族"不是一个正式的概念。"民族"作为一个正式的术语是近现代从日本引进的。不仅在中国古代没有民族的概念,在世界上的绝大多数国家都不对民族做法律的划分。在香港澳门、台湾,也不实行民族划分的制度。易而言之,中国的56个民族和相应的民族划分是五十年代以来被制造出来的,不是中国固有的,是伴随着阶级成分划分和斯大林主义一起来到中国的。

两边不讨好

民族划分与民族区域自治制度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只有民族政策的制定者和执行者满意,但是被执行者都不满意。它做到的不是让相关各方都满意,而是都不满意。尤其是新疆事件大大激发了汉人的不满。不仅如此,民族区域自治制度赋予了"少数民族"自治的权利。而汉族人和汉族地区却得不到这一权利。其他"民族"都能自治,唯独汉人不能,是汉人能力低下,不配自治吗?这是政策的制定者们所必须回答的追问。造成各方都不满的政策不可能是有效、成功的政策。

因此,为了中华大地上各个族群的民众共融共处,应该在政治和法律上取消"民族"的概念,并相应取消民族身份划分,取消户口、身份证和个人档案中的"民族"栏,取消民族与少数民族的划分与称呼,实行人人平等,把保留和守护各族文化传统的权利还给各族群民众。政府的职责就是尊重并保护这一权利。

应该取消名存实亡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代之以全国各地一律实行地方自治,由各地的公民,无论哪个族群,自主管理地方事务。唯有充分自治基础上的多元共治,中国才可能有一个和平安宁的未来!

注:本文不代表BBC的观点和立场


欢迎参加上面有关论坛讨论。您也可以用下表发表评论:

姓名
电子邮址
国家/地区/详细地址
主题
意见/内容

声明:BBC将尽可能发表各位的意见,但是不能保证所有的电子邮件都会在本网站发表。BBC也保留发表时进行编辑的权利。
你的评论和意见BBC可能在其全球任何媒体平台发表


读者反馈

本文结论称:"代之以全国各地一律实行地方自治,由各地的公民,无论哪个族群,自主管理地方事务",标题却为:"取消民族 多元共治",很明显的自相矛盾。作者的主张,实际上并不是"取消民族",而是"完全民族化,地方化",简直可笑至极。真不明白这样的文章怎么会被置于BBC的显著位置。对此质量表示严重质疑。
Leo, Sydney, Australia

我是一个汉族人,但是我为我的祖国感到骄傲,世界上哪个国家内部一点矛盾没有啊。各族同胞们都是中国人,我支持我的祖国支持中国共产党!
,

很多人都看到了,这次事件暴露出的正是民族冲突的问题。正确的做法不应当是划分民族而给予不同对待,而是采取"一碗水端平"的方式,取消一切民族优待。然而这样做又会对边远地区少数民族不公平。真正的症结在哪里呢?就是中央实行了半个世纪的户口制度,限制了人口从贫困地区向富裕地区的迁徙。 中国的民族问题,本质上是地域差别的问题。一定要取消户口制度才能开始讨论民族平等。
安湖士, 中国/现居加拿大

彻头彻尾的无稽之谈!!!民族是客观存在的!咬文嚼字的分析,听起来挺可笑的:民族自古存在,并非斯大林定义了才出现,和斯大林根本无关。和你是否人为划分、怎样划分也无关。它已经存在了几千年,你能改变吗?藏族和汉族,不仅人的体态外貌、语言文字不一样,风俗习惯、宗教信仰、历史文化、文学艺术等等都不同。他们即使到了内地生活,还是藏族,正像华人到了海外,即使改变了国籍,别人还是叫你Chinese。中国对少数民族的优待政策,世界上数一数二,也是最成功的典范,也是实际上行之有效的:55个少数民族,主要只有藏族和维族有点意见(有海外的人在背后煽动,实际上,美国中央情报局是最大的后台!),为什么其它52个少数民族没有很大意见?你听说过"苗独"或"傣独"吗?从2:52的比例,并排除达赖和世维会的因素,我们可以绝对肯定地说:中国的少数民族政策是成功的!!而且,要不是这次汉族无辜群众被杀,汉族民众平时并没有很大不满。大家都知道,少数民族人数少,作为大民族,还能不包容些?这些"小亏",其实大多数都是有道理的:比如高考加分,是由于对少数民族来说,汉语不是母语,考试当然吃亏了。光作文一项,吃亏30-40分也不足为奇(你倒是用英语写一篇文章试试)。"家庭双子女"是人口平衡点,独生子女必然会使人口减少,少数民族本来人就少,而且地广,你还能让他们减少吗?少数民族的免费医疗,是由于三点:一是少数民族人口相对小,国家还负担得起;二来,少数民族地区相对落后,医疗条件差,本来就该加强;第三,他们并不要求动不动就做CT,免费的标准其实并不高。其它的优惠政策,也都是应该的。你说的"两边不讨好"仅仅是这次骚乱后的暂时现象。

你给的"取消民族"的建议,恰恰是南辕北辙。汉族人不会有意见(不过看到布达拉宫消失,朝鲜舞蹈不复存在,我这个汉人也要为他们造反了),你取消不取消,改变不了汉人什么,大家都会很高兴。你要是胆敢取消藏族或维族,那不是"民族灭绝"是什么?他们不造反才怪呢!再说,你想取消民族后,没了优惠政策,少数民族也不得不实行独生子女,他们人口少,递减的结果,当然是少数民族越来越少,最后被完全自然消灭,剩下的极少数,也就被汉人完全同化,汉人不会有意见,即使少数民族如果不造反,国际社会也会以"种族灭绝"之名制裁中国。你的意思要不是以同化为最终目标,就是思想混乱的产物。实际上,却是万万行不通的:现在的世界,不仅要保护稀有动物,更要保护不同的文化。藏族的文化艺术,是很有特点的,不仅汉族人喜欢,世界上也有很多人喜欢。你要是"灭了"哪怕只是"藏族"这个字眼,恐怕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你说的不仅逻辑混乱,举例不当,而且开错药方,行之有害。正确的应该是大大加强民族优待,但每项优待政策,利用媒体,对汉族人说清楚道理,汉人绝对不会有意见。大民族如果没有一点大气量,这五千年,不知道已经灭了多少种族了,实际上,汉族人从来都是以儒雅谦恭为表率,给与少数民族优待,我个人重来没有意见,只觉得是应该的,也没有听身边的汉人说过不满。这次,新疆的暴徒之所以能够被煽动起来杀人,并不是说民族政策不好,而是广东两个维族人被打死了。这是个案,解决之道另当别论。和民族政策根本无关。
匿名, 加拿大

"中国历史上是不划分民族的" 您在扯淡吗
,

大家容易忽视一点,那就是在求职者受到的性别与族别歧视导致的高失业率。
李政治, 中国

英国好!把国家分成北爱尔兰、威尔士、苏格兰、英格兰。各地自治,把苏格兰贵族骗取开会然后杀掉,残酷针对凯尔特人吞并威尔士,爱尔兰的新芬党热烈欢迎大英帝国统治,绝食的绝食、爆炸的爆炸,英国太好了,然后还有一个英联邦,号称日不落,不服就杀呗,真是民主自由的典范国家!所以BBC也是最好的,对曾经中国的那些"南京条约"、"辛丑条约",都是最公平的条约,最好中国也变成英联邦的一部分。把印度分裂搞个巴基斯坦出来,造成大屠杀,100多万就在英国伟大的民族和宗教的政策中成了先烈,在中国和印度直接划了一条麦克马洪线,让中印现在还互相仇视,英国太好了,他的BBC也是最公正的。我说完了,漱口去了。
正大光明, 上海

期盼民主联邦的中国。
,

a very good paper, I like....from Taiwan
Taiwan,

我不知道在英国的北爱如果独立,英国的官方或媒体也会保持现在这样看上去客观公正的态度。如果北爱共和军的首领逃难到中并在中国成立敌对阵营,西方是否觉得这也是他们应有的人权。利益才是这次事件爆发的根本。我是一个中国人,生活在这次事件导火索的韶关,我的隔壁住着各地务工的人,有好的也有坏的。这与他们来自哪个民族无关,与他们的信仰无关。只是,姓热的在美国好吃好住,没事情做。得找几个傻瓜做替死鬼而已。我爱我的祖国,我也喜欢生活在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国土上的每一个善良的人们。 星星
,

"重庆加分事件反映的是民族划分所引发的问题。根据四九年以后中国实行的民族划分政策,中国被划分成56个民族,同时在汉族和其他民族之间实行差别待遇,高考加分就是其中的一项。"这段话会给人错误的感觉,好像是国家给汉族加了分。但事实上,得到加分的明明是其他民族,汉族是没有加分的
,

BBC是敌台。如果取消现行民族政策,感到自身权利受损的少数民族就会更加仇恨汉人,汉人更加不要想要安宁。

BBC这一招反华动作真是狠。
大汉王朝, 大汉帝国

梦,您来自月球吧?您说了半天等于没说。我怀疑您是新华社记者。
liu, uk

首先他质疑斯大林的民族划分法。学术上的争论是没有问题的,民族划分,民族主义,本来就众说纷纭。问题是人脑中没有定论的东西,只能说明人的认识问题,不能拿这个来否认现实当中的存在,不能因此就否认蒙藏维的民族认同吧。

接着他又blah blah地讲了一通汉语里面没有民族这个对应的词。用这些来否认民族划分的合理性。中国50年代搞的民族划分,有些是划出来的,但蒙藏维等民族的存在,至少和汉民族一样久远,根本用不着谁去划分。

再说了,如果汉语里没有描述过的东东(或斯大林说得不准确的东东),就可以否认这种现象的存在?那地球上还能剩下多少东西?

接着他说了民族自治区加深了民族隔阂。许多人说这段的时候,就好像吃馅饼,吃到第四个吃饱了,回过头就说前三个白痴了。他如果看看历史,就知道,民族自治区原本是个过渡阶段,是对其他民族要独立的要求,以及完全融入新国家的折中。没有这个折中,解放军在新疆和内蒙古不知道得用多少武力才能搞定。不光少数民族地区搞不定,中共的内战也会受拖累,建国恐怕也更晚。

取消自治区似乎成了主流舆论,像王立雄说的那样。既然如此,恐怕少数民族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但几乎可以肯定,如果真发生了,那就把60年前的非汉民族如火如荼的民族解放和自觉事业给复活了。咱怀疑力图求稳的中共政权会像狗头军师那么愚蠢,他们应该知道let sleeping dogs lie


hjclub,

再一个事实是少数民族增长快于汉族,从1953年占全国人口6.1%,到1990的8.04%、2000年的8.41%、2005年9.44% 。2005年全国抽样普查中,与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相比,汉族增加2355万人,增长了2.03%;少数民族增加了1690万人,增长了15.88%;少数民族增长速度为汉族7倍以上。在这批新生儿之中,少数民族占总人口的比例已经达到了42%。少数民族人口增长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对少数民族在就学等方面的优惠政策,少数民族和汉族结婚的后代大部分登记成少数民族,无论其少数民族血统的多寡。
非非, 法国

出事以前不知多少次向人大和统战部发文章阐述取消"纸上"民族理论和具体施行方法,石沉大海 ,无奈啊.
非非, 法国

基本赞同作者的主张。不过,不管怎么叫,不同的族类还是存在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任何制度,任何政策都不是灵丹妙药。世界各地族群冲突频繁,美国黑人暴动,英国爱尔兰共和军,西班牙巴斯克分离主义,法国科西嘉分离主义,印度东北各邦的分离主义武装叛乱都闹了几十年,人们习以为常。美国,加拿大当年对境内法国人后裔强行同化,美国法裔被同化了,现在少了麻烦,加拿大法裔没有被同化,现在还是麻烦。新疆暴乱也许并非各种势力直接策划,这些势力现在企图加以利用,却是明显的事实。
何, 美国

中华民族自然不是什么"民族",而是一个国族,国家认同的概念。 "中华民族"一词是近代的梁启超首先提出。其意原只包括汉族,后来汉族推翻满清后才把"中华民族"包括汉、满、蒙、回、藏等大小族, 用以合理化统治较少数、较边缘的弱小民族,防止该民族建立民族国家的一种政治笼络手段。

我们当然能为中文的"民族"找到一个对应的英文词:如 "nationality", "ethnic people", 等等。

中共的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是赋予了少数民族自治的权利。但是少数民族因此自治了吗?

如果是少数民族自治,为何现在的少数民族自治区党政机关的第一把手,所谓的党委书记,全是汉族? 事实上经济雄厚,地方势力强大的东南沿海汉族省份是有一定的自主的权力的,有一定的和中央的谈判权。而少数民族的地方势力则是被中共防范严打的。
lordnorth, germany

欺骗少数民族的自治应该放弃 尊重民族自决权维吾尔族要独立turkistan 是我们的汉族要滚
ali, japan

bbc难得有篇值得思考的文章
未署名

你是在放屁。自从有了人类世界就不会安宁。和平。为什么?因为人的天性就是自私。你不按我的办我就要挑战你。比如泰国是一个民选国家吧。那怎么也是矛盾滔滔不悦。比如美国出兵伊拉克是合法的吗?那个人出来审判布什呢?比如伊朗都是穆斯林。信仰伊斯兰教。没有民族之分那怎么也是混乱不堪。比如日本都是日本民族。那怎么也是三天换一个首相。也是说到一起。这说明人类就是在矛盾中生存的。就算民族矛盾解决了。党派矛盾又来了。党派矛盾解决了。新的矛盾又来了。虽然美国国内没有太多的矛盾。但是美国和其他的国家有矛盾啊。我也是个少数民族。国内也不存在什么民族之间的矛盾。有一些民族的激进分子。比如新疆一些闹独立人。藏族一些闹独立。回族也有几个伊斯兰教原教旨主义者。汉族也有些搞民主的极端分子。这些人的后台就是美国的国会议员。美国的国防部的一些基金会资助。这些人要想得到资助就得搞宣传。抹黑。高动乱。这样才能达到目的。否则美国人的钱你能拿到吗?其实西方国家的有些人也是受害者。受骗者。中国人为了拿到绿卡不择手段。再过几十年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法国。时间长了华人和当地人就会产生矛盾。再说了西方国家发展的早。经济富裕。? 话悴换岵迦褐涞拿堋R坏┟磺芫突岜┞冻隼吹?
阿卜杜勒, 埃及

民族ethinic group
Michael, New Zealand



繁体


BBC中文网 - 产品与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