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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07月08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3:32北京时间 21:32发表
分析:4000公里的导火线

乐安
BBC中文网记者

韶关发生斗殴的玩具厂已经复工。
韶关发生斗殴的玩具厂已经复工。

新疆的骚乱事件造成了严重人员伤亡,引起了新一波维族和汉族之间的民族矛盾和对立。

周日乌鲁木齐维吾尔人示威的直接起因是远在4000公里之外的广东韶关一家玩具厂6月26日发生的维汉两族员工斗殴事件。

根据中国官方的说法,斗殴事件是因为有人“造谣”说该厂有汉族女工被维族工人强奸,结果数百人参与的斗殴导致两名维族员工死亡, 100多人受伤。

出事的旭日玩具厂香港老板蔡志明称,是响应政府的扶贫政策才聘用了这批新疆人。

不过,纵观新疆近年来向中国内地、沿海劳动力输出以及这一政策出现的问题可以发现,韶关事件固然可以说是一个孤立的个案,但新疆少数民族对劳务输出的抵触由来已久。

从疏附到韶关

韶关斗殴事件中的维吾尔族人主要来自新疆喀什附近的疏附县。5月21日离开疏附的这400多名农村青年已经是这个只有36万人口的小县今年送出去的第七批外出务工人员。

在内地省份,河南也好,安徽也好,谁都无法想象一批青年南下打工会有当地党委、政府举行欢送仪式。但疏附县和新疆其它县市一样不仅举行了仪式,行前还由政府对他们进行了汉语、法律甚至礼仪方面的培训。

可以看出,和内地外出打工不同的是,新疆少数民族出去打工更多的不是个人的事,而是政府的事;更多的不是一个外出赚钱的经济问题,更是一个东西合作、“民族互助”的政治问题。

而更根本的不同还在于汉民族和当地少数民族不同的观念。

内地汉人相信“人挪活树挪死”,离家打工是多数人自然、自发的选择。而新疆农村的很多维族父母则担心,孩子外出打工会“学坏”,会“惹祸”。

对年轻穆斯林女子来说,外多打工则面临更大的来自传统习俗的压力,甚至会担心连未来找婆家都可能受到影响。

打工运动

正因为这样,劳务输出这个中国西部开发经济大战略的构成部分在新疆变成了政治任务。

至少从2006年开始,新疆各地各级政府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宣传动员工作。

乡村干部(往往由经常是汉族的乡党委书记牵头)和青年团、妇联一起,不仅做可能外出务工的年轻人的工作,也去作他(她)们父母的工作;不仅作普通村民的工作,也作民族人士,比如阿訇们的工作,让这些有威信的人出来宣传外出打工的好处。(新疆有些地方过去曾用同样手法推动计划生育工作,尽管民族地区的计划生育并不严格。)

新疆乌鲁木齐大湾南路跑马场地段多辆公交车被烧毁(5/7/2009)
周日乌鲁木齐的骚乱已导致156人死亡。
不少地方都制定了劳务输出的目标和奖惩办法。有的县甚至把措施具体到了一个单位完成计划奖励几千元,具体工作人员输出一个劳动力奖励几十元的程度。

还有的县向同意外出的青年家庭奖励电视机,让人觉得仿佛回到了“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的时代。

在真主和金钱之间

按照一般汉族人的想法,外出打工、增加收入、改善生活是天经地义的“常理”。这也是很多主持劳务输出工作的新疆汉族干部的自然想法。但是正如藏人把来世看得比今生更重要一样,对很多新疆穆斯林来说,他们贫瘠的乡土、他们去礼拜的清真寺比内地的高楼大厦、比数倍于眼前的收入更加重要。

何况,面对已经政治化、运动化的劳务输出,人们也可以问:内地也提倡的“离土不离乡”农村劳动力转移办法为什么在新疆不能大力推动,而一定要把劳力转移出来?

近年来,在大约有800万少数民族农村人口(包括各种年龄段)的新疆已经有十几万人次(青壮年为主)外出打工。而同时,每年在棉花收获等农忙季节又有大批内地汉族农民工进入新疆。

另外,在包括疏附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县,旅游资源也相当丰富,当地经济发展的潜力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劳力输出真的是脱贫致富的唯一灵丹?

一样的问题,不一样的后果

新疆少数民族员工在内地或者沿海地区工作的收入和待遇应该说还是过得去的。根据地区的不同他们基本都有1000元上下的月收入,他们一般也都每年给家里寄回数千甚至上万块的积蓄,也可见他们在打工地的消费并不多,生活并不宽裕。

接受和派出务工人员的地方也不能说没有意识到这些少数民族员工的特殊性,一般派出地也会有带队干部陪同。

在韶关,这批维族员工到来后,当地劳动和宗教部门就曾考察了他们打工的玩具厂的食堂和宿舍。

不过,现在我们仍无从知道这批维族人在厂里工作生活的情形到底如何。

韶关骚乱发生后,玩具厂老板、旭日国际集团主席蔡志明对香港《明报》表示,这次事件“主要由于厂内新疆人与广东人的生活习惯出现差异”。

近年,中国企业,特别是沿海加工企业经常发生因工资和劳动条件而起的纠纷甚至“群体性事件”。这样的问题对汉族员工来说不过是劳资矛盾,但对少数民族员工来说就可能加上了民族矛盾。

而这一点,估计很难是以利益为核心的企业主和以确保当地经济增长为要务的地方官员所愿意考虑的。一旦出了问题,还得上级、甚至中央政府承受后果。

论坛讨论

占中国国土六分之一的新疆有着复杂的历史和民族关系,连“新疆”这个名字本身今天听起来也显得怪异,因为乾隆年的收复已经有250多年,新中国的自治区也成立了50多年。

新疆固然已经不新,但新疆仍然特殊。劳务输出如此,其他事情也如此。

中国各地近年拆迁纠纷不断。在新疆,南疆名城喀什的老城也不断在保护和改造的名义下遭到蚕食。

周日的骚乱已经暂时平息,但难保动荡下一次又因为哪个地方的“旧城改造”而再起。因为对地方官和开发商来说,中央政府的维稳大计远没有他们的政绩和金钱来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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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摘要

西方记者的文章总是自相矛盾。一边说西藏新疆的当地居民更注重精神生活,而不是物质生活,中国政府改善他们生活的努力是没用的,另一方面却又说西藏新疆的当地居民抱怨没有从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中获得好处。总之中国在他们眼里怎么做都是错,中国只要还是共产党执政做得再好也要诋毁。横竖都是中国政府的错。让我想起了在台湾的台独分子,大陆游客去台湾人数少了,就指责马英九每天3000大陆游客是个笑话,而大陆游客去多了就说把其他国家的游客资源挤跑了。反正怎么说都是他们有理。我觉得中国就是太在乎国外舆论了,瞻前顾后,恰恰是被别人抓住了弱点。
ddd, china

我认为老百姓的安居乐业高于一切,不论何时何地!我只关心那些无辜的被伤害的平民, 汉也好回也好, 那些被打伤,惨遭杀害的人们的人权呢? 看看台湾aso, think 两位的留言政治色彩就很浓. aso: 你怎么知道'中国政府'没有教导汉人尊重少数民族? 从80年代我读小学的时候,语文,政治, 地理和历史课上凡是少数民族有关的,都是教导我们民族大团结。 think: 且不说台湾和中共的道同与不同, 这和汉回冲突又有何关系? 什么耐人寻味到请你说个明白。 完全同意: "不管是汉族人还是维族人, 谁犯法就严惩谁. 7.5事件恐怕是别有政治用心者蓄意挑起的."
我爱中华, UK

在很多人从cctv了解的新疆情况来bbc讨论,确实有些可笑。
不多说,

Only in china, you will know the benifit to be a Minority. I think PRC should change the name of Xinjiang.
charles z, uae

无知近乎勇!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无知者无畏。不过"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基础;我想真的是这样。顺便说说:批评是容易的,你有建设性意见吗?如果没有,那就不是"建设性批评",成了"嘲笑性批评"。君子(其实作为一个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当理性对己更要理性对人。知耻则文出必有丰富的调查研究和坚实的依据。否则,文出会看上去"核桃般的坚实",也的确是"核桃般的歪曲"。慎之,再慎!
Harry, london

几个重要的事实要弄清: 1. 大规模招聘维族,是在民工荒以后。当局肯定认为这样是两全其美,既可以持续奴工经济,又可以解决少数民族落后地区就业问题。 2. 维族民工的平均收入,比那些被他们替代的汉族民工如何?有传闻认为是汉族民工被替代失去工作而怨恨。 参考: 1. 人民网-特别策划:中国首遇民工荒的反思与警示 http://www.people.com.cn/GB/news/9719/9720/2701405.html 2004年8月11日 ... 一向被认为廉价劳动力接近于"无限供给"的中国,却在今年令人意外地大范围出现"民工荒"。事先没有预兆,来得如此突兀,几乎让人措手不及。 ... 2. 民工荒久治不愈服装企业如何对症下药> 服装圈> 大把观察 http://industry.yidaba.com/fzfzpg/dbgc/20880485.shtml 2009年3月10日 ... 金融危机下,一片"找工难"的叹息中,我国的服装企业却再次遭遇"民工荒",且势头猛于往年。春节过后各地关于服装企业招工难的报道不绝于耳,如"宁波 ...
Cromwell (世无英雄)

首先要解决的,不是怎么消除两民族仇恨的问题。西方国家自己的人也都知道,现代社会是文明和法治的社会,野蛮的仇杀绝对要受到严惩的,这在哪个国家都一样。对于继续制造恐怖事件的人,绝对杀无赦,依法彻底杜绝这类事件为止、要不惜一切代价、必要时动用一切手段。即便两民族隔阂依旧,也必须以符合现代文明的方式生活下去。
Hong Kong

新疆问题不是问题,是中国宽松的民族政策直接导致了此次悲剧事件。对于少数民资,应该采取历史上各个朝代的高压政策。 中国有中国自己的处理国家事务的手法。这是我们的内政,我们的历史。外国人过几千年也不可能完全理解中国的历史和文化。我虽久居海外。但是我深知中国所谓的民族优惠从开始执行的日子起就已经为以后的矛盾买下了伏笔
Carmine Cho, Italia

看看网上网下汉族人的普遍评论就明白,由于政府的民族施惠政策,他们心里已经产生了许多不满。 其实对任何人来说,通过基本平等的竞争从而体现个人才能和个人潜质远比因政治因素而特别对某民族进行施舍偏向来得合理、平等的多。 对某个"少数"群体的刻意优待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歧视,可能连当局本身都并非有所意识。 这是一种非民主的态度下产生的必然结果。当然,一党专权的情况下通常只允许一种傲慢地自认为是"政治上正确"的意识存在(注意是一种)。 而民主的态度就是你我是一样的人,无论肤色、习俗、想法、文化差异,平等地看待对方,尊重对方是解决矛盾和冲突的基础。而现行所谓"少数"民族政策(甚至全民教育)从实施来看并非建立在这种基础上。 不只是在普遍认为的地域、宗教或民族习惯差异而产生的偏见会带来稳定问题。就连同一民族内部的不同价值观和权利没能得到起码的尊重都会产生严重后果。 还有,别把人家再叫作"少数"民族了。
少数和多数, 河蟹国度

一直都喜欢看BBC的。因为它的公正和客观!但近期对"新疆事件"的评论个人觉得已经严重偏离了原本可贵的公正与客观!
Dulio, China

写的比较中肯了。佛教都有现世报,来世报的说法。你让有着浓郁民族特色和习惯的人外出打工,说是为了他们好?这只是我们政府一厢情愿的想法。中国人做事从来不顾及他人想法的。
未署名

我不知道作者是否了解计划生育只对汉族施行而已,其他民族是没有限制的。
未署名

维汉老百姓都是集权统治的受害者。
未署名

中国的汉人不会因为生活习惯的差异就与少数民族发生流血冲突。除非这个民族有强奸杀人的习惯。有些领导出于个人不可告人的目的与维族或汉族的恐怖分子相结合,欺压汉人和和平的维族人,现在玩火失事。逮捕采访的外国记者即是明证,更不用说打压威胁国内记者。
Liu Xiaoyu, Malaysia

许多人,许多事都是信仰惹出来的!中东就是个例子!全都是教派纷争!西藏,新疆也不例外!
贝, 广西

我觉得总体上该文,该记者还是比较客观公正。此次暴力事件,少数维人当然实施了非法的暴力犯罪,而且汉人长期以来遭受到了不公待遇。这当中有政府民族政策不当的因素,包括经济移民打工,也许汉人看来政府是帮助维人改善经济,挣钱,但是因为有价值观,生活方式,生活理念上的根本差异,所以埋下了矛盾的种子,加上一些"好战分子"的煽动,很容易发生发大规模骚乱。 尤其是最后一段话,很准确地勾勒出了目前中国,包括新疆以外地方的官商勾结压制民众破坏环境的实情。 :因为对地方官和开发商来说,中央政府的维稳大计远没有他们的政绩和金钱来得重要。
合开, 银川

清朝的皇权强兵征服西域维族人的地方.后来称 ǹ新强",是掠夺来的新强土么. 新强人不叫自己的地方为新强.他们很讨厌这两个字. 在外人统治下的维族人如果获善待,有宗教信仰和思想自由,社会平等和公正,他们可能不会产生那么强烈仇汉心理和行为举止. 偏偏是相反.掠夺土地,掠夺天然资源,再大量大量汉人移民.是否经过商量过? 说是维族自治区, 真是骗人说大话.在新强发生的事比西藏所发生的更加严重,人类已进入21世纪的现代文明时代,那违反人类文明的腐朽的殖民主义文化还能维持多久呢?
Go, hk

穆斯林和其它所有人都会冲突。 在以色列才厉害呢! BBC这种西方媒体就会偏袒犹太人! 真是双重标准啊!
PATRICK,

我是一个汉族人。但我现在居住在美国。以前在中国的时候,我对新疆,西藏的看法和中国政府一致。现在我自己也是少数民族了,才理解到少数民族人的苦衷。 许多评论者完全没有理解文章的含义。新疆,西藏的问题并非经济开发,改善生活,而是民族身份和存亡的问题。如果要你放弃你千年的传统,以换取一小笔金钱利益。你是否会慎重考虑?布什侵略伊拉克,他说:"给你们自由和民主!"伊拉克人是如何反应的? 如果居住在新疆的土著居民不是维族,而是汉族。这场暴动是不会发生的。我本人并不主张新疆,西藏独立。但是,处于多数的中国汉人实在应该好好体谅一下少数民族的苦衷呀!
未署名

明显带着有色眼镜看这件事的 唉 怎么说呢 这些个少数民不管哪些方面都享受着比我们汉人更好的优惠政策 你们怎么不说这些事呢 老外啊 老外 不知叫人说什么好了
, 中国 淮巡

汉人去新疆工作,就说有计划移民,政府鼓励帮助新疆人到内地工作,又说是强制的,什么狗屁记者,全球金融危机找份工作都难,政府帮助找工作,还有错了是吧,什么鸟记者,
未署名

说得好 在真主和金钱之间,汉人与维人 藏人的选择是不同的
lhp, usa

根本不懂中国历史,文化,国情的枪手,在指手画脚.
未署名

中国政府一味的对少数民族进行汉化,却从不教导汉人去认识和尊重少数民族的文化。不熟悉的情况下歧视产生暴力也往往跟随之。汉民族没有多伟大;历史悠久也不能代表你血缘和文化有多大优势和高等。为什么中国汉人政府不能理解?可悲!冲突一定还会再发生,如果再自大下去的话。
aso, 台湾

i want to tell everybody that please put down your weapons and slove the problems in a peace way
,

是民族矛盾呢,还是治安事件呢?不知道,不知道。渲染吧,渲染吧,把别人都当白痴啊
line, 中国浙江温州

不管是汉族人还是维族人, 谁犯法就严惩谁. 7.5事件恐怕是别有政治用心者蓄意挑起的.
海外华人, 加州

汉回冲突不是头一次,为何在中国经济大好时刻还发生, 这才耐人寻味! 不过想想同为汉族占多数的台湾也与中国共产党{道不同,不相为谋},就不足为奇了了!
think, Taiwan

i read {占中国国土六分之一的新疆有着复杂的历史和民族关系,连"新疆"这个名字本身今天听起来也显得怪异,因为乾隆年的收复已经有250多年,新中国的自治区也成立了50多年。} i want to ask you: 乾隆年的收复已经有250多年,新中国的自治区也成立了50多年,在这之前就没有当地各民族的历史了吗? 贵社称是收复,不, 那是侵略! 你能说日本在60年前是收复东北3省吗?你能说内蒙古的独立是蒙古人要收复自己的领土吗? i wish you leard history before you be media person. please answer my question!
janbul, japan

这个乐安何许人也?不知道去没去去过新疆,去没去过喀什?动辄说无从知道?没有去调查采访,当然无从知道。不要为了混饭,只写老板喜欢看的东西。报道要眼见为实,客观公正。要当记者先学学做人吧!
HW, Japan

很有深度和客观性!
老马, 广东

你们了解新疆的人民么。去过新疆么,在这里指手划脚,误导别人,可笑!英国不也存在苏格兰,爱尔兰问题,我们怎么不去指责你们伤害文化。怎么不见你们用中文报道北爱问题啊,
sun,

内地也提倡的"离土不离乡"农村劳动力转移办法为什么在新疆不能大力推动,而一定要把劳力转移出来? ============================================= 作者也许是好意,但显然不了解中国的实际情况。你看看四川、河南、安徽有多少外出打工的?要是内地提倡"离土不离乡的农村劳动力转移办法,每年大批的民工潮是怎么发生的啊?再说,新疆以农牧和自然经济为主,如何安排那么多劳力啊?要是鼓励内地企业到那里开厂,你们又会说是种族入侵了。政府在当地已经有大量人员下岗的情况下,专门安排怎么些维族人就业,也是煞费苦心的(尽管是一厢情愿)。BBC雇佣了太多对中国一知半解的人,写一些似是而非的文章,老是这样会毁了品牌的。
James L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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