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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04月25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3:32北京时间 21:32发表
08奥运年 - 国际关注中国新闻自由

巴黎特写
BBC中文部新闻时事主编华英

2008奥运年中国新闻自由会议
国际研讨会围绕北京奥运,争取新闻自由

4月19日,就在数千名中国学生和旅法华人聚集在巴黎著名的共和广场举行示威,抗议西方媒体对中国的不公正报道的时候,在塞纳河南岸的一座礼堂内正在举行一次国际研讨会,主题是"2008北京奥运:争取新闻自由"。

3月份的西藏事件和北京奥运火炬传递活动引起的民族主义情绪和媒体争议使会议的举办似乎格外及时。

由"保护记者委员会", "无国界记者","中国人权","世界新闻自由委员会"和"世界报业协会"等机构组织的这一会议讨论了中国目前的新闻自由状况,奥运会期间外国记者的工作条件,中国对互联网的限制,外国公司在中国的机会与挑战,以及外国媒体同中国政府的关系等各种问题。

不懈努力

一些发言者对中国近年来在经济发展中取得的巨大成就和民众生活的改善给于充分肯定,但是同时指出在言论自由等方面的严重缺欠。

哈佛大学的中国问题专家,历史学荣誉教授戈德曼女士在开幕词中特别赞扬那些具有自由意识的记者,律师,和公共知识分子敢于在政治问题上表达立场,对扩大政治空间起了重大作用。

2007年初中国开始对外国记者实施更为宽松的措施,受到普遍欢迎;但是很多人指出,中国在改善人权和扩大新闻自由方面没有做到当年的承诺。

总部设在纽约的"保护记者委员会"亚洲项目负责人鲍勃-迪茨在发言中指出:目前有25名中国记者在监狱服刑,2001年之后,有37名记者被关押。记者在报道中受到各种限制,很多已经公开的问题也可能因属于国家机密而不能涉及。

违反承诺

"驻华外国记者协会"的媒体自由委员会主席方家麟
"驻华外国记者协会"的代表之一方家麟

在北京的"驻华外国记者协会"代表着300多名记者;2006年起他们开始对驻华记者工作情况进行调查。2007年他们收到了180起有关违犯新规定的投诉。

该组织的媒体自由委员会主席方家麟女士说:这些投诉包括不能采访已经同意接受采访的异议人士,或者在报道农民土地纠纷时受到威胁或殴打等等。

她说中国政府说不能指望新的规定一夜之间就能实行,但是有好几次事件都发生在同一个地点,中国政府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应该能够干预地方政府,防止这类事件的发生。 

BBC国际新闻负责人威廉姆斯在发言中指出,西藏骚乱发生后,不但外国记者被赶出西藏,连一些与西藏接壤的地区也禁止外国记者进入,政府组织的记者参观团把BBC记者排除在外,使得客观报道那里的情况非常困难。

一些中国记者在发言中用亲身经历讲述中国对新闻的严厉控制,引起与会者的兴趣。

高瑜是来自中国大陆的自由撰稿人,1993年因"泄漏国家机密"被判刑6年。她说目前的言论自由状况比她坐牢的年代更为糟糕。

她举例说,"提倡和谐社会’就是不让人们追究历史;年轻人不知道赵紫阳和胡耀邦是谁;各级报纸雇佣审读员,定时汇报;重大事件一律用新华社稿件,不能有'自选动作'等等"。 

中国大陆的自由撰稿人高瑜
中国大陆的自由撰稿人高瑜
高瑜特别指出当局对网络异议人士的打压。 她说, 一些在网络上发表文章的记者,他们的遭遇非常不好。虽然他们被判的刑期不是很长(除了师涛之外),但是那些被判了两三年的记者,也是要进监狱的,也会丢掉工作的; 他们离开了工作,怎样生活呢?这是每个记者都要考虑到的问题。”

高瑜指出,近年来官方对媒体的干预,采取了更为隐蔽的手法,经常打电话下达指示,不留任何文字痕迹, 而奥运会的政治压力导致新闻工作者自律行为更加升格。高瑜呼吁释放所有被以言治罪的记者。  

突破封锁

来自美国的《博讯网》创办者和主编韦石介绍了该网站2000建立以来,如何依靠自愿者的支持,24小时更新新闻,经常在第一时间报道重大事件,已经成为主流媒体报道中国问题的重要信息来源。

在接受我的采访时,韦石谈到这些自愿者付出的代价:

"从《博讯》创办到现在,因为给《博讯》发文章或者发消息,已经核实被捕的已经超过四个人。还有一些经常给我们发稿子的人突然就失去了联系,我们无法去核实他们是被捕了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人的危险是很大的。"

博讯网比国内有优势,我们各种消息都可以报,弥补了中国因特网无法报道敏感新闻的缺陷。
博讯网主编韦石
但是韦石深信《博讯网》是公民记者的胜利,是利用互联网技术打破新闻封锁的胜利:

"因为《博讯》是在海外,所以我们比国内有优势,我们各种消息都可以报。在中国因特网,很多敏感消息都没法报,所以我们就弥补在国内无法做的那块,这样整个因特网的作用在中国体现的比较完整。"

走向进步

总部设在纽约的"保护记者委员会"亚洲项目负责人鲍勃-迪茨向我表示, 虽然他对中国政府未能兑现承诺感到失望,但是他认为从长远来看,中国仍然会走向进步:

"我们看到过去十年中国媒体发生的变化, 我们也习惯看到这种起伏波动的情况。奥运会前的这种状况是在走下坡路,因为中国政府要严格控制局面。 但是中国要进步, 媒体肯定会一起进步,政府迟早要向更多的言论自由方面发展, 因为民众有这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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