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沃民众投票选举出了新一届议会。但下个月,他们将作出一项更为重要的决定--是否宣布主权独立--这将决定科索沃的命运。BBC记者汉弗莱·霍克斯利在访问科索沃期间,感受到了支持独立者的力量。
民众投票决定科索沃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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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在德雷尼察河谷--科索沃阿族民族主义的大本营。我们在小镇斯坎德拉奇的一家咖啡馆里,等着接电话,去见一位神秘人物。
顾客都是男性,什么年龄段的都有,他们的眼睛偶尔瞅一眼电视屏幕,正在播放的,是个聊天节目,讨论的焦点是科索沃即将获得的独立,就好象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样。
酒吧墙上挂着科索沃解放军领导人的照片,正是这个游击队组织1999年与北约并肩作战,将塞族部队从该省赶了出去。如果在当时,这里的很多男人肯定会报名参加游击队。
手机响了,我们的翻译简短地谈了几句。他说:" 再等20分钟 。"
社会政策
那天早些时候,我还在科索沃的首府普里什蒂纳,那里的很多景物,都让人想起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
一间酒店的屋顶上,矗立着自由女神像的复制品;大幅的克林顿画像,覆盖了市中心一栋建筑物的整个外墙。
我访问了各主要政党,我想知道,这个社会是出于何种心态,非得要获得充分的主权独立不可。他们又不是没有来自于国际社会的巨大支持。
"主权不独立的话,就不可能有经济发展,"一个叫"奥拉党"的新中间偏左政党领导人维顿·苏洛伊解释说 。"如果我们接受次于独立的地位的话,我们就会深受冲突不断之苦,因为有些人就会选择使用暴力。"
"为什么会选择暴力?"我问。"那台湾呢?那里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一个地方,但它并没有任何官方承认。"
"要用完全不同的历史视角来看待台湾。"他反驳道。
"真的?"我挑战说。"好吧,那你们的保健政策是什么?"
"我们倡导免费医疗保健,"他回答说。
"这需要多少费用?"我问。
"我们有预算。"
"是多少?"
沉默。
"你给不出数字?"
他承认还没有算出来,并让我去见他的党员,这些青年男女都在美国和欧洲的大学里受过教育。"你们甚至连医疗保健政策都没有,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非要独立不可呢?"我问道。
其中一位说:"所有科索沃阿族人都会誓死追求独立。"
糟糕的社区服务
外面在下着雨,我钻进汽车,发现自己就好像是开进了一个大水坑。我注意到街道两边一堆堆的垃圾,没有人管,就在那里腐烂变臭。 一只流浪猫小心翼翼地捡出条路来穿过去。
"我觉得你们需要独立,好来清除垃圾、修补道路。"我不耐烦地对我们的翻译说。
招募战士
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族人普遍希望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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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那天晚上我们坐在德雷尼察谷的那个咖啡馆,当手机第二次响起来的时候,我们动身离开。
在出城方向的一个街拐角,我们接上了那位给我们打电话的介绍人。他指引我们沿着狭窄的街道,来到一个有垃圾通道的路口。在这儿,我们见到了一位剃光头、身穿黑色T恤和牛仔裤的中年男子。
这人头戴只露眼睛和嘴的头罩,好让我们看不到他的脸。他自称是阿尔巴尼亚民族军的一名成员,这是被联合国取缔的非法组织。
"如果我们知道不走向独立的话,我们就会开始实施军事计划,"他说。"这意味着,我们将保护自己的国土不受塞族部队的侵犯。"
"但这里没有塞族部队呀,"我惊呼道:"这儿有的是北约部队。"
"他们会卷土重来,"他回答说。"我们正在大举招兵来保护我们的人民。"
"和平维持了快10年了,真的值得再使用暴力吗?"我问。
虽然带着头罩,他的眼光仍然锐利强硬。他说:"不要说10年,即使20年后,如果有人不想让阿族人居住在自己的土地上的话,我们还是要开展斗争的。"
暴力决议
换作世界任何其它地方,以他的啤酒肚和口号式的语言,这个人都会被人们看作是可笑人物。但他的手腕上,有着20世纪90年代游击战中留下的弹片伤。
世界上充满冲突,如同中东巴勒斯坦人面对的旷日持久的冲突一样,他所关心的问题,是土地的归属和历史沿革,而非垃圾清理和良好的管治。
他相信,联合国会回应他的暴力威胁,改写其决议,并认为当地的主流政界人士、美国和欧洲也会支持他争取独立的努力。
我对这次会面深感沮丧。
驱车回来的路上,我陷入了沉思,直到我的翻译突然说:"我们有两个选择,对吧?"
"什么意思 ?"我问。
"我们究竟是要像台湾人那样呢,还是像巴勒斯坦人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