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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22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22:30北京时间 06:30发表
分析:17大对媒体发出含混的信息
中共政治局常委(新华社图片22/10/2007)
中共政治局常委(左起):周永康、李克强、李长春、温家宝、胡锦涛、吴邦国、贾庆林、习近平、贺国强(新华社图片22/10/2007)

BBC记者 彼得·费优荷拉德

中国共产党第十七届全国代表大会闭幕,产生了新一届中央政治局常委,并向外界传达出一个强烈的信息,即胡锦涛总书记五年后退位,谁会接替他。

中国政府的中央电视台对为期一周的十七大进行了全面深入的报道,中国所有的大型媒体每天均在头版刊登十七大新闻。北京和其它主要城市大街上的巨型屏幕,滚动播出大会要闻。

将近2000名来自全国各地和55个其它国家的记者对大会进行跟踪报道。媒体不可避免地在很大程度上会受到中共当局的幕后监控。媒体自由活动人士指责中国政府在大会期间封锁部分国际互联网的使用。

对于中国当局在多大程度上实现其承诺,在大会期间给予媒体更大的透明度,中国国内的媒体、博客作者以及国外新闻机构持有不同的看法。

十七大宣传牌

"透明度增加了"

十七大发言人李东生说,这是第一次在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中,来自全国各地38个代表团中的34个代表团对胡锦涛的政治报告进行讨论的场面,对1900多位国内外记者开放。

李东生说:"这一行动,是中国在奥运期间,尽力对国外媒体提供更多信息通道的一部分。"

中国官方新华社10月14日称:"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长期以来都是秘密会议,传统上不对国外媒体公开。直到20世纪70年代末,中国开始改革开放,只由一些主要的国家媒体对外发布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的新闻。"

官方的人民日报网络英文版,在10月17日发表的一篇文章,反映了党代会日益公开的基调。

文章说:"中国的公开性和透明度不断提高,从行政管理到党的领导两个方面,每天都在加强。这一观点是正在进行的十七大多数参会记者的一致看法……新华社、中国日报和中央电视台国际新闻,对大会开幕式也进行了网上直播。因此,国际互联网成为促进党代会公开性的一个渠道和平台。"

不同政见

论坛讨论

几位大会代表在会议期间,更新了他们的博客内容,但不包括有争议的部分。

香港报纸《南华早报》10月20报导:"尽管此次大会有史以来网络化程度最高,但是想看内部独家新闻的网民将会失望,因为与会代表的博客上写的都是琐碎的个人情况,或者响应党的路线。一些博客作者对此进行了大量嘲讽。"

有一些博客作者言辞更为激烈,他们认为中国和全球媒体都被中共御用学者的夸夸其谈所愚弄。

博客作者宋喜南(音)在独立的聚合器"牛博"上开博,称官方媒体在大会召开前夕的吹风会是"历史上预先安排最为周密的记者招待会……大陆记者怀疑那些允许提问的人是预先安排好的,而国外记者则怀疑整个大会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在中国各地,中共当局还是一如继往,继续以发布"虚假新闻"的名义,关闭民间网站,开除记者。

据《南华早报》报道,左派网站“毛泽东旗帜网”发表了一份致中央政治局常委的公开信,该信由170位退休的高级官员联名,抨击现政府的经济政策"对工人阶级不公平,破坏环境,严重背离了原来毛泽东的社会主义价值观。"之后,该网站被当局查封。

《南华早报》还报道,当局命令一家报纸开除一位记者。有人指称,在中国第一条高速铁路的建设中使用劣质材料。这位记者试图让人们对此引起警觉。

10月19日,总部设在巴黎的国际媒体维权组织“无国界记者”组织指责中国政府在10月15日党代会开幕两天后,屏蔽谷歌的博客搜索引擎和视频分享网站YouTube。

“无国界记者”组织称:"博客与YouTube这样的视频分享网站,在党代会期间,为网民分享他们可能的所见所闻,提供了路径。阻止中国公民登录这些网站,迫使他们只能依靠国家媒体获得信息。结果就是,10月15日所有的国家报纸千人一面,众口一词。"

外国媒体的观点

几位在北京采访的外国记者评论说,尽管十七大罕见地让媒体采访高层官员,但是他们的表态与中共的宣传口径完全一致,让人无法了解到幕后的实际争议所在。

路透社记者说:"政府网站和各地大报头版都刊登官员被记者包围的照片,装点门面,此外还对经济政策大加报道,转移人们对敏感的政治新闻的注意。最典型的是,大会代表接受采访时都有其他官员陪同,提醒他们不要透露任何过于敏感的内幕。"

加西通讯社的亚洲事务记者麦卡贝说,胡锦涛显然是想让媒体成为其对外界所发信息的一部分。

她在报道中写道:"由于下层腐败,中共正在失去老百姓的支持。胡锦涛利用这一周的会期来显示,他支持党将更加开放透明。为了强化这一信息,他让官方媒体每天大肆宣传外国记者如何对大会进行报道,御用文人也和大会代表一样,频繁接受采访和拍照。"

奥运会彩排?

媒体维权组织认为,最近几个月来,中国当局对媒体的打压进一步升级,约有1000个论坛和网站被关闭,使人们对于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言论自由,不会有积极的预期。

他们怀疑中国政府能否履行其承诺:届时为来自世界各地的3万名记者,提供更大的行动自由和新闻报道自由。

但是一些分析人士认为,在政府监控之外,几方面的因素正在引起中国媒体的嬗变。

其中包括:上世纪80年代以来大城市涌现的地方报纸,其焦点和内容由市场所决定;党报在出版界不再占支配地位;互联网的高速发展,网民人数高达1.72亿;中文博客达到2000万,其中100万时常更新。

李大同(音)是一位老记者,他在伦敦的独立网络杂志《开放民主》中撰文说:"在理论上,每一个博客都是潜在的新闻发布窗口。"

李也注意到,中国的媒体人不再将"新闻即宣传"和"新闻是党的喉舌"奉为准则。

在他看来,中国的媒体正在成为民意的出口,李写道:"国内媒体不再简单重复《人民日报》社论中的观点,它们所刊出栏目的观点已经开始变得相对独立。"

有迹象表明,一些中国领导人和官员正在开始转变信息自由的观念,将其作为政治改革的一项要素。

李大同(音)回忆公安部的一位发言人最近发表的一篇文章,名为《让媒体讲话,天塌不下来》。

这位官员表示:"无论你喜欢与否,同意与否,媒体是反映民意的工具,它符合宪法精神。允许公众表达愿望并依据法律改进社会管理,至关重要。"

现在距离北京奥运会只有10个月的时间,中国官方控制媒体的传统做法,必将与中国民众对于新闻的巨大渴求和国内媒体日益增长的独立性产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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