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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3月28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2:36北京时间 20:36发表
香港观察:五年以后又会怎么选特首?
香港观察
曹景行

新任香港特首曾荫权
新一任香港特首曾荫权
新一任的特区首长选出来了。与十年前董建华第一次当选时相比,场面看起来好像差不多,也都是压倒性地胜出,只是今年换成曾荫权。但细想一下,仍然有三点不同之处。

首先,十年前是三人参选,两个商界大老板董建华、吴光正对一个退休大法官杨铁梁。这次是公务员出身的曾荫权对"大状"梁家杰,都没有商人背景。由政治人物来玩政治,应该比较合理。董建华商人参政,当时他在政治上几乎得到所有方面的认可,很适合作为"一国两制、港人治港"的象征,可惜管理自己的家族企业同当特首毕竟不是一回事。他的失利反倒让北京感到,还是曾荫权这样的公务员比较适合做特首。

其次,当年第一次角逐特首时出场的三位人物,背后都有北京方面某些力量的推动,实际上是所谓"亲中"阵营的内部比拼,只是最后董建华成为"头马"。但倘使另外两位意外当选,北京应该也会认可和接受。而这次的两人对决中,只有曾荫权得到北京的全力支持,梁家杰则属于对立阵营,使选举比较像一场政治较量,也就有了相当的火药味。北京当然知道如果梁家杰胜出会有怎样的风险,也一定对曾荫权有必胜的把握才行。

第三点不那么重要,但也并非全无意义。十年前参选的董、吴、杨三人,广义上都可以算作"上海人",董建华和杨铁梁的广东话还都带有明显的江浙口音。这也反映了上个世纪中期来自上海一带的政商势力,对香港发展起到的重大影响。而这次的曾梁二人,都是土生土长的香港本地精英,普通话也都讲得不那么好,正好代表了另一代的香港人。

以上这三点的不同,看起来似乎并没有甚么了不起,但多少还是反映了十年的时代变迁和发展,下任特首想必也会如此。至于五年后的特首会怎么来选,就要看今年年中曾荫权答应要推出的《政制发展绿皮书》了。他已经表示,到时他会提出"一个终极的普选方案",但"大家都要妥协"。

普选可以有多种不同的理解,也可以有多种不同的方案,但在我看来,一定不会是反对派力主的那种直接选举,即像台湾那样一人一票、谁的票多谁就当选的办法。所以,曾荫权有言在先,要求反对派"妥协"。"争取普选不能人人坚持己见、半分不让,否则永远无法达成共识";如果他的方案得到多数民众认同,却遭到立法会中反对派议员的阻扰,那他们就要为此而负责。

曾荫权将会提出的普选方案,也一定要得到北京的首肯。而北京最关切的,是香港一定不能选出一个政治上同中国对立的特首,《基本法》当中的有关条文就是要让北京保有最后的批准权。今后不管哪一种普选方案得到采纳,都不应该让北京产生有可能失控的不安。

香港的反对势力如果不懂这一点,或者就是要与北京对着干,就像上周日投票日在会场外同警员发生激烈冲突那样,最后只会令香港在普选问题上毫无进展。这是政治现实,也就是曾荫权所说大家都要接受的事实。

另外,北京也可能把"23条"立法,作为香港能不能实施普选的一个评定条件。因为那是《基本法》当中已经定下的事情,事关国家安全,香港迟早必须落实。如果反对23条立法的力量仍然很强,同四五年前差不多,那北京就很难放心让香港推行比较宽松的普选方案。

周日的北京媒体,大多没有提及香港今天要选特首,只有《新京报》做了两个版面的特别报道,对曾梁二人相当持平,也让北京读者难得有机会见到"袋巾梁"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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