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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2月08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0:48北京时间 18:48发表
全球气候变化的语义学阐释
记者来鸿
布莱克
BBC环境事务记者

中国发展是以环境污染为代价的
中国发展是以环境污染为代价的
抑制温室气体排放量的增加,果真这么困难吗?是否是因为科学家和政客在讲着不同的语言?BBC环境事务记者布莱克对气候变化的语义学含义进行了反思。

考虑到大部分新闻记者对政客的轻蔑程度,就好像是大部分的公众对记者的轻蔑程度一样,现在一个政客能在新闻发布会上语惊四座,那他的讲话一定相当特别。

今年1月在悉尼召开的"亚太地区清洁发展和气候伙伴计划"首次部长会议上,美国能源部长萨缪尔·博德曼就语惊四座了一回。对于为数不多的与会国来说,宣布其目的是通过清洁技术的单一媒介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这个说法显然太冗长了。

现在,我希望您记住这个简化的说法:"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因为我们还要回来讲到它。

商贾云集

现在,谈谈会议本身。会议简短而气氛融洽,来自各大公司的代表比来自各国政府的代表只多不少。那么商业巨贾为什么要到那里去?我们问到,他们如何让亚太伙伴计划来减少排放?博德曼先生的回答是,公司会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因为他们关心此事。

就是这句话。事实果真如此吗?我回去检查了我的录音。这是博德曼先生的原话:"我相信,经营私营部门的人,经营这些公司的人,他们也有小孩,他们也有孙子,他们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呼吸这里的空气。他们也希望能行之有效地解决问题。"

如果您愿意的话,尽可以说我愤世嫉俗,但是我的第一个想法是,那么您的意思是,像安然这样的公司也能做到吗?或安达信这样的会计师事务所?或者世界电讯?而且这么想的并不只我一个。博德曼先生当时让所有在场的新闻记者们哑口无言。
亚马逊河流域滥砍滥伐现象远比预计的严重
亚马逊河流域滥砍滥伐现象远比预计的严重

部落的忧虑

这让我记起了去年年底,在世界的另外一侧,举行的另外一次会议。

一年一度的联合国气候谈判,此次是在内罗毕举行,作为传统上研究如何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会议,这次的会上出现了一些额外的与会者。

我随同英国环境大臣戴维·米利班德来到了图尔卡纳丛林。

在巨树掩映下的空地上,点缀着几乎有树高的白蚁窝,出现了大约 1000名身穿各式各样部落服装的人。他们雄武有力地唱起了歌谣、跳起了舞蹈,他们的眼睛里像燃烧着火苗,他们的脚使劲儿地跺着。

部落首领身材高大、咄咄逼人,有着巨人般宏亮的声音。他告诉米利班德说,他的人民考虑到了环境变化问题。

而且这些人的确关心这个问题。这些人当然有孩子和孙子;他们当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呼吸这里的空气。他们当然希望能切实有效地解决问题;特别是近三年以来,干旱已经让他们的河流干涸,让他们的牲畜死去。

他们在意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中广为流传的口述历史告诉他们,气候是如何在若干年中变化的。而现在,他们看到的则是一种异乎寻常的,危险的变化。

上述两个会议都没有产生任何有意义的对抗气候变化的措施,能够让一位图尔卡纳首领或者一位气候学家信服。

很多个漫漫长夜里,我反复思考着这个问题,为什么总是这个结局;为什么削减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如此困难呢?现在每年排放量的增加超过2%。

其他人在能源预测、人口变化和贸易区方面寻求他们的答案。

语言的艺术

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语义学上。这让我得出一个结论,这一结论如此简单,以至于我都不能相信,几年前我怎么会错过它。

事情的关键,在我看来,在于科学家和政客们在使用语言方面有着不同的方式。

科学如果不精确,那就不是科学了。如果您把喉部错标为咽部,把线虫叫做吸虫,那么您的职业生涯就算完了。

而政治语言则是误读的胜利。当您的计划稍微有点管用时,失败可以变为成功;赢得了一场战斗,就可以宣称胜利,即便是整场战争的胜机已经悄悄溜走。

因此,您能够将气候变化形容为"人类面临的最大威胁",即便您显然正在做着更多其它事情,比如解决医院财务问题,或者监狱问题,或者对付来自国外的某些定义欠佳的威胁。

当一位科学家谈到"减少温室气体排放"时,我告诉过您我们还会回到这句话上来,他的意思就是如此;切实地减少温室气体。但是在政治词汇表里,其含义是截然不同的;悉尼的会议上,意思表达地足够清楚了。

"减少排放"

博德曼先生的公关材料以及他仁慈的商业盟友们谈到了减少排放;小字体的部分承认,如果亚太伙伴计划得以实施的话,排放量仍然会增加,不过增加的速度会比不采取行动略有下降。言外之意,使温室气体排放别那么快,也就相当于减少了排放。

对于被干旱所困扰的图尔卡纳人以及任何一个在未来若干年里,可能受到气候变化不良影响的人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语言学花招。我们都应该关注其出现,记录其每次的使用,并像害怕瘟疫一样害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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