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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7月30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06:21北京时间 14:21发表
靖国神社现场直击

二战结束60周年专题报道
BBC中文部记者 沈平

在大部分华人眼中,靖国神社是军国主义、右派保守势力的象征,那么日本人又是怎样看待的呢?靖国神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带着这些疑问,我来到了这座神社。

靖国神社
有不少前来靖国神社的都是游客

靖国神社坐落在东京市中心,但是它四周环境清幽。神社大道右面立有写着“靖国神社”四个大字的石柱,正前方是大鸟居(类似中国的牌坊)。

沿着大道穿过第二鸟居、神门和最后一座鸟居后,便来到平时常在电视上见到的“拜殿”,一般的游人也只能在此止步,只有真正的参拜者人才能进入后面的“祭仪所”和“本殿”。

其实我去年一月份曾经以游客的身份来过靖国神社,跟上次一样,我发现前来的人当中有一半是游客,而华人占的比例更是不少。

此外,不时还有三三两两的日本人来到“拜殿”祈愿,但这有别于正式的参拜。我很想访问这些人对靖国神社的看法,可是神社竖立了告示牌,严禁采访,而旁边一名保安又警惕地盯着我,只好作罢。

1869年创建

靖国神社始建于1869年(明治维新的第二年),原名东京招魂社,1879年后改为现名。

为了更客观地描述靖国神的历史作用,我在此特意引用了由中、日、韩三国学者共同编写的历史教科书中的观点:

“靖国神社把为天皇战死的人作为‘护国英灵’、即神来供奉,把他们作为对天皇和国家忠诚的模范而给予最高的荣誉,同时起到了对国民进行教育的作用。”

合祭在这里的所谓“英灵”,包括从明治维新开始到二战结束阵亡的约246万人。

二战后,根据国家与神道分离的指令,靖国神社成为了纯粹的宗教机构。1978年,东条英机等14名甲级战犯的灵位被移到靖国神社。

游就馆

游就馆是靖国神社的战争纪念馆,始建于1882年,最初摆放的都是被供奉在神社的那些“英灵”的遗物。游就馆曾经数度关闭,但其规模也随着每次的重开而不断扩大,最近一次翻新是在2002年。

靖国神社

展馆门口停放了一架“零式”战斗机,馆内展品包括自杀式鱼雷和轰炸机、士兵的遗物、家书,此外还有现任驻华大使阿南惟茂的父亲、陆军大臣阿南惟几大将在裕仁天皇决定投降后,切腹自尽留下的沾血遗书。

馆内分段展出了明治维新以来日本参加过的的各场战争,如甲午海战、一战和二战等。馆方在介绍“卢沟桥事变”时这样写道:“中国正规军非法攻击日军,日军进行反击……其背景是中方拒绝日中和平的意志。”

整个纪念馆强调的似乎是“个人”在战争中的经历,正如我在门口遇到的一位澳洲游客指出:“这座纪念馆并没有对战争进行反思。”

不过靖国神社公关部负责人大山晋吾就否认有关游就馆美化战争的批评。

民众的声音

在日本深具影响力的报纸《朝日新闻》近几个月进行的调查显示,反对小泉继续参拜靖国神社的民众不断增加,并且在6月首次超过了半数。

被视为新右翼组织“一水会”的负责人木村三浩也在其中之列,不过他反对的是小泉为了参拜而参拜,认为“首相是把参拜当作一种政治工具。”

反战活跃人士山口素明指出:“靖国神社宣传的是要人民为国家放弃生命,二战已经给日本带来了非常惨痛的后果,因此我们要反对神社再次进行这种动员,所以我希望能够把靖国神社给废除了。”

在讨论到靖国神社在普通老百姓心中的地位时,年逾花甲的日本NHK电视台评论部主管今井义典说:“我到现在一次都没有去过那里呢!”

住在靖国神社附近的年青女记者根岸真由美表示:“除了政客和那些战死者的家属外,一般的日本人才不会去靖国神社。”

靖国神社

不过据靖国神社提供的数字,现在每年大约有500万人前来参拜。但是神社没有说明其统计方法,也不清楚当中是否包括了那些只是来祈愿的人或者游客。

此外,我又询问了许多日本人对那些战死者的看法。在广岛市政府工作的坂本优治表示,根据日本人的传统观念,人一旦死了,其生前犯下的罪也就一笔勾销,不会继续被追究下去,即使是甲级战犯也是如此,所有的死者都被一样的对待。

一波三折

申请采访靖国神社官员的过程可以说是一波三折。我在采访前四个多星期就发英文发电邮给神社,但他们要求我以日文提交申请书,于是我请一位日本朋友帮忙翻译。

一个多星期后神社以日文电邮答复了我的几个提问,但却以“事务繁重”为由,不愿意面对面接受采访。经过我们在东京的翻译刘雪雁再三交涉、并且强调BBC的“公正客观”报道原则后,靖国神社总算破天荒地答应接受我们的专访。

采访之前,我印象中的靖国神社职员应该是严肃保守,可是当我踏入他们的办公室之后,就发现无论是门口的女接待员、公关部负责人大山晋吾、还是其他人员,态度其实都十分和善有礼,跟我接触到的大部分日本人一样,所不同的也许是大家对历史的认知和政治观点。

这其实也再次提醒我自己,“对事不对人”这一原则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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