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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移民的欧洲梦:到西欧去 
BBC中文部记者乐安 

>详细报道内容
2001年06月27日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16:40北京时间00:40发表
中国移民的欧洲梦-到西欧去


莫斯科是一些偷渡者为进入其它西欧国家的跳板

在乐安离开哈巴罗夫斯克的前一天,一场暴风雪袭击这座俄罗斯远东城市,几天的采访中他接触了大量处境艰难的中国非法移民。也许,对这些中国非法移民来说,俄罗斯的冬天还远远没有结束。

乐安结束了他在哈巴罗夫斯克来到了俄罗斯的首都莫斯科。莫斯科有一个集装箱市场,市场因为由成排的集装箱组成而得名。在这个据说有两万摊位的市场上作生意的多数都是中国人。乐安第一次到那里采访就赶上了俄罗斯警察刚刚抓走了一批中国人。

就在他想继续追踪采访整个事件的时候,两名身材高大,腰挂警棍,肩上别着对讲机的市场保安打断了他的采访,把乐安带到了市场办公室。随后他被告知,市场属私人产业,不准采访。

乐安只好离开市场,跟着市场上作生意的一位中国人来到中国人集中居住的公寓楼,这座中国人叫"新莫大"的公寓在莫斯科的名气比集装箱市场也小不了多少。公寓其实是一座中国所说的筒子楼,楼道里横七竖八的绳子上晾着衣服、袜子乃至内衣裤,包装货物的纸板箱随处可见。这里很多中国人的房间往往既是住处,也是办公室甚至仓库。虽然天还不晚,市场上忙了一天的中国人已经开始准备晚饭,然而乐安在这里的采访再次被警察的造访打断了。

来的两个便衣警察匆匆结束了他们的检查,但是他们没有罚款,也没有抓人,这里的中国人说,是乐安这个记者使他们有所顾忌。然而没过几分钟,又有一些外事部门的检查人员来到了这里,并带走了一名护照过期的中国青年。当乐安问他们为什么检查如此频繁,一位检查人员说:“我们这么频繁检查还有人没有合法身份,如果不检查问题会更严重。非法居留是对俄罗斯法律的侮辱,我们必须尽我们的责任。”

不过,和远东地区很多中国非法移民硬着头皮跟警察捉迷藏不同的是,莫斯科的中国人多数拥有合法居留身份。但是这些已经拥有合法身份的中国人却并非都想继续在那里合法呆下去。其中一些人是想以莫斯科为跳板进入其它西欧国家。他们为什么选择转道莫斯科呢?来自福建的苏先生已经在莫斯科非法滞留多年,并且曾经和福建偷渡人员住在一起,他介绍了经由莫斯科的好处:“从莫斯科偷渡到西欧的路线是陆路,相对来说要比选择海路偷渡安全”。

苏先生接触的偷渡人员主要是用花钱买来的商务邀请函来到莫斯科的,当被问起买通从莫斯科偷渡到西欧所需的花费时,苏先生回答到:“一般来说,从莫斯科偷渡到西欧的价格是五千到七千美元,到英国的价格是八千到一万美元”。

然而,偷渡去西欧也不是交足了买路钱就可以顺利成行的,很多偷渡者都要在莫斯科经过短则几天,长则几个月的集中等待。一位曾经长期经营旅店的中国青年说,有一次他送一名旅客去偷渡者集中地点,看见一个二十平方米的小屋子里挤着三十多名准备偷渡的中国人,都在房间里席地而坐,隔壁蛇头的房间却摆放着整齐的床铺,蛇头在悠然自得地喝着茶水。

另外,苏先生还向乐安讲述了一些曾经跟他一起居住过的偷渡者的情况。为了安全起见,这些偷渡者们到了莫斯科以后基本上是在呆在他们住的地方不出门,由蛇头为他们安排日常生活。有时候等得时间长了,会有人心理上承受不了,就开始发脾气、摔东西。

除了陆路穿越边境偷渡之外,还有中国偷渡人员采用空中偷渡的办法,据一名中国商人介绍,走这条路线的人来到莫斯科或者圣彼得堡之后,特意购买经停巴黎的返程机票,在到达巴黎之前,毁掉自己的中国护照,换上蛇头为他们准备的泰国、韩国或者新加坡假护照,从巴黎混出境。

然而,除了这些直接飞往巴黎的偷渡者之外,其他偷渡者离开俄罗斯之后往往要辗转独联体或者东欧其他国家才能抵达目的地,苏先生说:“偷渡者们先到乌克兰或白俄罗斯,然后从乌克兰或白俄罗斯转到捷克、波兰或匈牙利,再从这些东欧国家偷渡到西欧或北美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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